是啊,陆舒白原本就是前途无量,有着锦绣前程的人,她一生中一切的不幸,皆来源于自己,是自己拖累她,才让她一生不得志,没有实现她的抱负。
今日与她相遇,如上一世寻常般行走在一起,倒叫自己忘了上一世带给陆舒白的痛苦。
白日寻常,而今看来实乃奢望。
嘴里的甜味随着时间正缓缓消退,口中没了滋味,就好像那时的甜是幻觉般。沈钰韶眸色黯了黯,将手里的书搁了回去。
“虫娘,蛮蛮儿,我有些累了,送我回去吧。”
至此,她坚定了一件事。
绝不再能像上一世般,因为自己而葬送毁掉了这个风光霁月的人,她就该秀于官场之林,在长安大展拳脚,才是陆舒白真正的去处。
“我听闻你那驸马父亲要写本参你,你那时离府究竟跟他发生什么了?让他这么恼羞成怒……”程妙寿担忧地说道,“此番归家,你又要做什么?”
沈钰韶阖上眼,缓缓吸气。
从丹田运上来一口长久的浊气,她缓缓吐出,梳理着近些日来缠绕的情绪与心结。
良久,她缓缓睁眼,一旁的程妙寿与郑琅虚都不解地看她。
“此番回去……”她开口,“遣散家仆,安顿下人,为我前去青州思过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