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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行无咎笑微微地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琉璃一般透亮,连挑起的眼角都透出促狭,“阿姐方才是不是在偷偷腹诽我?”姚婵干咳两声,心虚地没说话。
行无咎却叹息一声,有些忧愁地道:“之前我将底细全部透给姐姐,其实也非常惴惴不安。是不是从此在姐姐心里,我便只是一个心机深沉、无所不用其极之人了?”
“不是!“姚婵立刻道,“宴师在我心里是极好的!”待看到他那张笑意不改的脸时,她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忍不住头痛扶额道:“你这个人,有话就不能直说吗?”行无咎笑道:“我已经在努力改了。”
毕竞他不改,她是真的听不懂,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误会来。姚婵却又想到温奇之前的话,说他这个多思多疑的个性恐怕一辈子也改不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他这样,有时候她恼他,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可爱。“姐姐在想什么?"行无咎忽然道。
姚婵一五一十道:“在想你很可爱。”
行无咎这一生获得过极其丰富的评价,但有人说他可爱,却还是头一遭,不由得呆了一下。
姚婵浅笑着捏了他一下,觉得确实挺可爱的。而梦境再度变幻,樊卓控制了金玉窟,将手伸入人间,扶持玄天宗,最后是薛厄,而杀掉老城主,与旧人决裂,便是薛厄的投名状,他也因此得到了镜花水月。
姚婵笃定道:“我现在能理解一些他的想法了,他选择薛厄,难道是因为他有一个弟弟?”
行无咎本还摸着姚婵捏他的那一小片脸颊发呆,闻言回过神来道:“没错,他这个人一旦被看穿,其实很好懂。”反而阿姐心灵剔透,不惹尘埃,却很是难懂。行无咎眯起眼睛,看着樊卓又道:“后面的事,阿姐都知道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罢。”
姚婵拽住他:“妙缘要出场了?”
一想到当初他一人分饰两角,将她耍得团团转,她就忍不住想要秋后算账。见被她无情拆穿,行无咎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讨饶似的搂住她,柔声道:“看在我主动交代的份上,饶了我罢。”姚婵好脾气地摆摆手,算是作罢,两人一起跌出梦境。待离开之后,姚婵有些回过味来,睨着行无咎道:“就这么恰好,樊卓做了如此完整的一个梦?”
行无咎坦诚道:“多年来,我放纵玉靡为樊卓办事,如今已为其心腹。妙缘这里指望不上,他自然要去找身为镜枫城主的玉靡寻求压制之法…姚婵径直道:“你令玉靡引导他入梦,重温旧事?”“正是。"行无咎一边将手搭上她的腰间,一边浅笑道,“被人瞧不起和被人怜悯,这是他心底的毒疮,久埋心底也未能痊愈,如今白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晚上正好添一把火。”
姚婵忽然就想到了当日自己在人间时的遭遇,那种无孔不入的注视简直令人头皮发麻,她按住那双不安分的手,冷哼道:“你给每个人量身定制心理阴影是罢?”
行无咎心思何其敏锐,瞬间便意识到她这话里有话,放软声音解释道:“我当日对你…确实过分,但我有把控着尺度。”若是他真有心给她心上留下伤痕,手段要比当日狠厉得多,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说,不然岂不是火上浇油了。
“尺度?“姚婵不忿道,“玉靡做了你几百年的下属,你明知真相如何,却故意放纵她,甚至顺势而为,为的就是今日给樊卓致命一击。”姚婵顿了顿,语气莫名:“你可真是将每个人都玩弄在你的股掌之间。尽管早就将前情说尽,姚婵也答应了原谅他不再追究,但当日行无咎的行为,实在是堪称将她耍得团团转,让她一时完全抛之脑后也不大现实,因而时不时就想刺他几句。
行无咎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叹息了一声,坐直身体,神情正经地道:“阿姐,当日我向你和盘托出,是不希望你我之间再有芥蒂,但是现在我想,是不是我做错了?”
姚婵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