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地道:“这世上我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他向来说话做事都别有用心,此刻倒难得毫无目的地说了句真心话。姚婵不解其意,一半感动一半疑惑:“怎么突然这么说?”行无咎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又惹了你生气,那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这气氛非常悱恻缠绵,如果可以,系统098也不想出来煞风景,它甚至觉得自己加点光,就能立地化身电灯泡。
但作为系统,它还是忍不住尽职尽责地道:“我觉得吧……我个统觉得,他这么说,就说明他之后可能还要干点什么。"<2姚婵不以为意:"你不要总把他想的那么坏。”系统098:…有没有可能,是你把他想的太好了?”说完它自己都觉得是白费口舌,它跟了姚婵多少年,自己都记不清了。有时候当局者迷,但旁观者却再清楚不过,姚婵的心思它看的清楚,但根本不敢点透,怕一语惊扰梦中人。
但这不是它宿主的错,思来想去,系统098都觉得是行无咎这个狗男人的错。
这边姚婵和系统唇枪舌战,那边行无咎淡笑着看她怔怔出神。很多次,她都会这样,突然开始出神,口中偶尔念念有词,神色也时有变幻,就好像她在和一个他看不见的人交流着。行无咎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她,等姚婵从这状态中脱离出来,重新将心思放回到他身上。
他这一生,似乎总是在等她。<1
烟花渐渐燃尽,无尽的光雨飘落后,这一场幻梦消失,重现显出暗沉凄冷的夜空,明月高悬,静静地照耀着大地,俯瞰人世种种情深怨重。大
此时的神界却是烈日当空,尽管三十三重天上已被上古神术遮蔽,伪造出夜间,其他地方却无这样的优待,仍旧亮如白昼。妙缘走上观亭台,樊应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他瘫坐在椅中,两鬓愈见斑白,神情痛苦,全然不见曾有的气度与沉稳,见到妙缘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细弱苇草,连声道:“妙缘,快!快用秘法为我止痛!”
妙缘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将青色长袖挽起,手持一根银针,从樊应天灵盖处刺入,随着银针缓入,樊应的神色也渐渐归于平静。妙缘淡淡道:“此法只能暂缓一时之渴,非长久之法。”樊应闭目叹息:“我如何不知。”
他头顶之上,那银针轻颤,溢出丝丝凄冷雾气,灰蒙沉暗,竞是怨潮之雾!随着怨潮、喷涌,樊应神色也随之扭曲,一反往常的华贵威严。妙缘垂眸观他神态,抬手将那银针更往里进了一寸,眼见已将至尽头,他才将针收回,用帕子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拭过手指,而后意有所指道:“死生往复乃天道之本,恐人力有尽。”
樊应紧闭双眸,不发一语。
作为一名神族,他已渐渐显现衰败之相,两百多年前,听妙缘献策,引怨潮入体延缓死亡,然而随之而来便是苦不堪言的噬心之痛!每隔一段时日,都得妙缘以秘法压制才得以维生,如今发作时间越来越短,他心里的焦虑恐慌不言而喻。
樊应长叹一声:“如今行无咎未死,我怎敢撒手而去,崇儿还是难当大任,恐怕我离去之时,神界就要大乱。”
他睁开双眼,看向妙缘,语气复杂:“幸好还有妙缘你相助,不然真是不可设想。”
妙缘却笑了笑,坦诚地道:“我并无意于神尊之位。”樊应也跟着笑了笑:“我只是闲聊两句,你这又是多想了。"说罢,话锋一转,“说起来,行无咎那边似乎风平浪静。”妙缘心领神会,直白地道:“听闻朝荷并未与他行房。”樊应沉吟片刻:“恐怕他还是心怀戒备…朝荷那边怎么说?”妙缘淡笑道:“不怎么听话。”
她若是听话,这房不早就圆了么?他向后倚靠进椅背,端起已半冷的残茶一饮而尽,将心里的躁火往下压了压。
樊应笑了一声:“没想到妙缘也会有对自己的从神管教不住的时候。”妙缘把玩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垂眸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