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话音未落,行无咎将她拽得半蹲下来,将这支他亲手选料、亲手雕琢出来的簪子插入了她的发间。
“姐姐喜欢就好。”
姚婵摸了摸簪子,小声道:“我没有带钱。”行无咎冲她一笑:“我带了。”
又转向那摊主问道:“多少钱?”
摊主作为行无咎的亲兵,骤然面对了他这张脸,战战兢兢答道:“不要钱。”
姚婵:…啊?”
行无咎:“……
这是重千华哪里找来的蠢货?
他言笑晏晏地又问了句:“你刚说多少钱?”这一次,摊主打了个激灵,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枚金珠。”待行无咎付了钱后,姚婵立马一把将他抱起,低声道:“赶紧走,这摊主不对劲。”
行无咎被姚婵抱在怀里,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睛,用脸蹭了她一下:“姐姐怎么看出来的?”
姚婵道:“这摊主手上有茧。”
方才他伸手拿钱,虎口处的厚茧一览无遗,必是常年用武之人。行无咎笑了笑:“原来如此。”
还是他大意了,到底不是真的普通平民。
清风拂面,姚婵身上清冷的香气被风裹挟着,无孔不入地将他包围。行无咎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将头埋进她白玉般的颈窝之中,兴奋得忍不住微微发控姚婵感觉到他的颤栗,柔声问:“怎么了?”行无咎埋着脸,略有僵硬地道:“我害怕。”姚婵拍了拍他的背,将他抱得更紧:“别怕,我在这里。”行无咎低低地“嗯"了一声,环着她的脖子,将自己贴得更近。我知道你在这里,阿姐,我再也不会让你逃走了,就算是死亡,也无法将你我分开。
我将会终结我的噩梦。
大
姚婵出了城,往深山走,她人生地不熟,行无咎一路为她指引,她越走越远,最后陷入漫无止境的艳色中。
从丛红枫明艳似山火,将整片天空都映得娇艳灿烂,却又偏偏凝着剔透的冰凌,好似给每一片红枫上都撒了层糖霜。山中挂着一川瀑布,因天寒而半凝不凝,水流似是静止,清透如镜。
最灼热的和最冰冷的,都在此呈现。
“我人生中经历过两次逃亡。”
行无咎缠住姚婵一缕长发,忽然微笑着说道。“但那是我人生中少有的快乐时光。”
姚婵闻言抿了下唇,心里更加不安,觉得这次同他再会以来,表现得过于无情。
这时,行无咎却又微笑着拍了拍姚婵:“姐姐,就停这里罢。”姚婵依言停下,她白衣如雪,青丝如墨,站在艳极的红枫之间,却不显突兀,反而相得益彰。
行无咎抬手,指腹状似无意地从她额前拂过,柔柔地摸了下她额心的红痣,在他心里,镜枫城的颜色一向与她最相合,冷浸溶月,又艳如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