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竞然有着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长眉如刀,直入鬓角,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然而这样一双本该多情的眼睛,却有着一双漆黑得令人心惊的瞳仁,长发像海浪一样披垂在身后。玄衣玉带,脚踏黑靴,腰间挂着那柄威名赫赫的断刀万错。行无咎!
这个雄踞北方的霸主就这样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出现在这个为他而设下的陷阱之中,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他麾下七大魔将之四,落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众星拱月般护在他的身后。钟叔问有些心惊。
他的年轻和他修为的高深,一样超乎他的预料。但很快,这个占据魔域十三城城主之位最久的男人就回过神来,迎了上去。“灵戎王!"他笑道,“有失远迎啊。”
比钟叔问更惊讶的是白怜霜,她几乎是愣怔地看着来人,这是行无咎?她怎么记着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这小疯子还是一身破衣,神情森冷,好似下一秒就要拔刀杀人呢?
但很快,她的疑问就被解答。
只见行无咎往旁错开一步,露出了他身后的白衣女子。她一直在那里,只是被青年高大的身影遮挡,才没人看见,其实他身后还护着一个女人。一个白衣如雪,青丝如瀑的女人,长相清冷,神情淡然,眉心朱砂却娇艳欲滴,如烟笼寒水,冷浸溶月。
行无咎小心心翼翼地护着她,显然极为爱惜,在他人的大本营,当着众多敌人的面,丝毫不介意显露自己的珍爱和呵护,似乎他有足够的自信,能护住她的周全,以至并不屑于做戏,这种毫不遮掩的蔑视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免色变。钟叔问脚步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位是……?”行无咎却避而不答,转而道:“我未曾称王,又怎敢以王自居,钟城主称我姓名即可。"又微微一笑,“是晚辈来迟了。”他行事张狂,言语倒还算谦逊,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更显丰神秀逸,醉玉颓山,与传闻中暴戾狂傲的形象大相径庭,竞似翩翩佳公子。白怜霜看他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心里惊异万分,但看到他体贴万分地护着身旁女子,又心下了然,不禁暗笑不已。<1就算是再厉害再狂妄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免不了俗。只是看他元阳未泄,精气内敛,周身阳气雄浑霸道,显然还未破身,看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不知为何,白怜霜心里徒然升起一抹快意。在她暗自幸灾乐祸之际,钟叔问已将行无咎引至上座,后者却未落座,而是将自己身旁的女人请上座,自己则站在了她旁边,单手闲散地搭在椅背上。一时之间,众人目光有惊异、有好奇、有不解、有庆灾乐祸,纷纷聚集到他二人身上。
世人皆知,行无咎随身携一冰棺,寸步不离。此次他前来,却未见冰棺,而是百般呵护着一名女子。
难道那冰棺中的女人活了过来?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之事?还是他从哪里找了个替身来?
钟叔问干咳几声,欲言又止:“行城主这是……行无咎淡然道:“阿姐与我共天下,她坐着,便等同于我坐着。”此话一出,众人眼神更加惊疑。
面对着众人灼热的目光,姚婵僵着脸,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在内心狂呼。你们走剧情就行了,不用带上我!
行无咎垂眸,看她腻白的手指有些无措地揪着自己衣袖,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对钟叔问道:“一路遥远,我阿姐想是累了。会盟之事也不急于一时,钟城主先带我们去客房休息可好?”
他语气虽平缓,却隐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钟叔问闻言笑道:“也是,是我疏忽了。”一旁,沐星风也微微一笑,温声道:“房间早已备好,诸位请随我来。”姚婵不自觉瞥他一眼,行无咎相貌已极出色,在这方小世界中,能和他媲美的人,除了那个神秘的秒缘神君外,她还未曾见过。如今,这沐星风算是第二个,能在长相上和他一较高下的人。行无咎的目光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