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钻入他的耳中,勾起了他许多年前的回忆。折扇掉在地上,金闻玉喃喃道:“珍儿……”白怜霜妖娆的面孔忽然在他眼前浮现,她眼带哀愁,似有无限怜悯,她捧起他的脸:“哪有什么珍儿,我是怜霜……笛声暂止,金闻玉迷蒙的双眼中有了一瞬间的清醒,然而下一秒,一柄长刀蓦地贯穿了他的心口,秋让从他身后出现,面上一片森寒。“孩儿在一天天长大…就让你的命,作为它出生的贺礼罢。”白怜霜重新横起长笛,向下睨了一眼:“小孩儿,想跑就趁现在!”秋让一甩长刀的血,蹲下开始搜金闻玉的身,可能是觉得这法子太慢,森冷刀光一闪,将金闻玉的尸身大卸八块。
鲜血飞溅,沾上姚婵的衣角,亦染红了行无咎的发尾,两人跳下黄金坐辇,趁着混乱向门外跑去。
两人跌跌撞撞地奔跑在一片混乱里,整个金玉窟渐渐陷入疯狂,这本就是欲望深重之地,被七情六欲曲一催,几乎立刻沦为人间地狱!两人一刻也不敢停歇,向着出口跑去,光渐渐漫来,是外面清冽的空气。一个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向外奔逃,那人向内疾行。仓促间,姚婵没能看清他的脸。
赵铮声亦没有关注这两个幼小的孩子,他焦急地在金玉窟中寻找,他已这样找了几十年,悔恨的烈火也在他心中焚烧了几十年。终于,他停下奔袭的步伐。
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年轻的师妹,那么鲜活,生动,在他的记忆里熠熠生辉。他张了张口,声音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消……”薛厄抱着弟弟,两个人俱是血迹斑斑。
“对不起,我来晚了……”
赵铮声缓缓说道,他跪在两个孩子面前,想要伸出手去,却永远地失去了拥抱他们的资格。泪水从他眼中滑落,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烈烈焚烧的大火。这火将永恒地灼烧着他,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没有关系。"薛厄双目中带着令人心悸的空茫,“一切都不重要。恍惚间,姚婵以为自己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这声音如此惨烈,以至于令人毛骨悚然,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停下脚步。
她拉着行无咎,也或许是行无咎拉着她,他们拼了命的向外跑。无力。
一个曾经在她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词汇,而今血淋淋地悬在了她的头顶。渐渐的,远方的光越来越耀眼了。
终于,她看到了光的尽头。
下一秒,一只手逆光探来,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姚婵惊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铜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