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任务完成她就该走了,不过到那时,行无咎也不需要她了。
可谓是皆大欢喜。
她对行无咎微微一笑,后者也对她露出一个无邪笑容。大
是夜。
清风徐徐,行无咎忽然睁眼,扭头看向一侧。自从开始逃亡后,她不再梳双髻了,每天就乱七八糟地编两条辫子,此刻沉沉地仰卧在草地上,是个十分不设防的姿势。行无咎爬过去,跪坐在姚婵旁边,低头凝视着她。她睡得很沉,衣领处露出一小截白皙柔软的脖颈,鬼使神差的,他缓缓伸出手去。杀掉她。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柔柔地响起。
你难道真的相信她吗?说不准,这是折磨你的新法子罢了。等你对她全无防备,等你对她百般信赖,再回过头来狠狠地捅你一刀。现在杀掉她,你就再也不必恐惧了。
不必恐惧她会背叛你,不必恐惧她会离开你。行无咎的手缓缓抚上那段细嫩的脖颈,只是轻轻用力,就能像扭断一根蒲草一样,扭断这条鲜活的生命。
这双明亮眼睛不会再睁开,这张柔软的唇不会再轻唤他的名字,这双温暖的手不会再抚摸他的额头。
从此,全部消失。
男孩缓缓俯身,闭上眼睛,贪婪地在她颈窝处嗅了一下。温暖、柔软的感觉,很眷恋,让人上瘾,总想拥有得更多、更多一些,总也要不够,永远饥肠辘辘,迫切地想要将她一口吞下去,从此血肉交融,永远不再分离。
姚婵轻轻睁开眼,月光下,她看见了那双杀意涌动而又温情脉脉的眼睛,她伸手揉了揉他半长不短的头发,问道:“怎么了?”行无咎猛地收回了手,背在了身后。
她的眸光平静淡然,清澈明净。
行无咎无声地吞咽一下。
他想杀了她……
要告诉她吗?
她会害怕,会离开,会带走他所有的恐惧,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行无咎微微颤抖着,贴近了她,呼吸有些急促,近乎于自虐般地轻声呢喃道:“我想杀掉你。”
姚婵抚摸他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其实行无咎接近她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只是顾及他的感受,假装仍在沉睡罢了,没想到他竞然会主动剖白。
“你只是在害怕。"姚婵温声道,“不用怕。"<1男孩漆黑双眼中翻滚的杀意骤然停歇,取代而之的是深深的茫然。“你……你不要逃吗?”
姚婵捏了一把他的脸,吃完豆腐以后心满意足地道:“都说了要陪着你啊,我逃到哪里去?”
说着,她伸手捏着他的后颈,如同拎着一只流浪的幼猫般,将他按进自己怀里。这具身体比行无咎还大个两三岁,再加上女孩发育早,将他搂进怀里堪称绰绰有余。
“你刚刚脱离那个地方,有心理阴影很正常,会觉得不安也很正常。“姚婵温声细语地道,“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不必太在意,睡罢。”她时常觉得,比起她,其实行无咎更需要一个心理医生。正常成年人被关那么久都会产生心理问题,更何况一个尚未长成的孩子。说完,她搂着这具软乎乎的小身体,一条腿骑在他身上,再次入睡。自始至终,行无咎都有些茫然,以及不知所措。对方的反应过于离奇,以至于姚婵都快重新进入梦乡,他还有些怔怔地回不过神。女孩的呼吸扑在额头上,几乎有着灼烧的错觉,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姚婵迷迷糊糊地道:“你睡不睡?不睡去修炼。”行无咎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动作。
并不想离开。
很温暖,很柔软,仿佛一戳就会破掉。
他迟疑地伸出手,最后缓缓地搭在女孩腰间,闭上了眼睛。浮躁不安的心似乎渐渐地平静下来,他闭着眼睛却未入睡,只是贪恋地安静躺在这个软和的怀抱里,就这样一整晚。临近清晨时,他耳朵忽然动了动,听见了有细碎的脚步声,他伸手去推姚婵,却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对他竖起一根手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