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为了躲避战乱,他和阿芜早就带着孩子躲进了深山老林当中子昌犹豫地问道:“几位这是……”
为首那男人闷声开口,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哑:“路过,讨口水喝。”
子昌心里惴惴不安,并不想引他们进屋,但看几人的架势,似乎非要进屋不可,只好道:“请进吧。”
他一边撩开门帘,一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两个孩子出去玩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阿芜在屋里等待,听见开门声,以为是赵铮声归来,欣喜去迎,却见丈夫一脸忧虑地走进,身后跟着四个陌生的神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子昌给她使了一个眼色:“阿芜,去倒几杯水,几位客人想暂时歇歇脚。”阿芜赶忙起身去倒水,却听为首那男人道:“不必了。”她惊讶抬头,看见的却是丈夫缓缓倒地的身影,一把长剑无情地从他心口贯穿而过,她愣了片刻,才听到一声恐怖的尖叫,而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声尖叫竟然是出自自己之口。
原来她柔弱无力的嗓子也能发出如此尖利高昂的声音。“子昌!”
她扑上前去,泪眼朦胧地去摇晃丈夫的尸体,正想抬头质问,却见一道银光闪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眼前一片血红,她捂着嘶哑作响的脖子倒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为首男子冷漠地将剑擦干,收回剑鞘当中。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有些不忍:“一定要做的这么绝?”那为首的神官冷冷道:“上面有令,一定要隐蔽行事,不能有见证者。怪就怪他们非要住在这深山老林中。”
他杀了两人,再次转身出门。
“走罢,今夜一定要赶赴到宅子中。”
三人再次走入风雪,铺天盖地的大雪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而那个孩子,自始至终沉睡着,仿佛毫无所觉。
“哥哥!"消晦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探头探脑地同他道,“那边好像有几个人诶!”
消厄手里提着一只受伤的野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回手揉了一把弟弟的脑袋:“哪有人啊,赶紧回家罢,一会儿又要挨娘亲的骂了。”
消晦又眯眼看了看,果真不见了,他忍不住嘀咕,难道真是看错了?两人回到家门口,消厄先将两人身上的雪拍干净,又跺了跺脚,还抱着消晦使劲地颠了他几下,逗得消晦哈哈大笑,这才推门进去。“娘,今晚可以加餐啦一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血腥味扑面而来,因为惊悚,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成了两粒黑点,在可怖的眼白中不住地颤抖。“娘亲?"消晦疑惑地从他身后钻出来。
消厄下意识去拦他:“别!阿晦!"然而消晦早已探出了脑袋。下一秒,一声惨痛的尖叫刺破了他的耳膜。“娘!爹!”
消晦扑通一下跪倒父母身前,小脸上涕泪恒流,不住地摇晃他们,又转过脸来惊慌地对哥哥喊道:“哥哥!哥哥!”他整个人都慌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没有了爹娘,只能叫哥哥。
消厄咽了下口水,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身体仍旧忍不住地颤抖,抱着弟弟的肩膀道:“不要怕,阿晦。还有赵世伯,他马上回来了!我们……我们等等他,好吗?”
消晦哆哆嗦嗦地哭着,牙齿打颤:“好…好…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守着父母渐渐冰冷的尸体,就这样等了一天一夜,直到大雪停止,外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也未见到赵铮声的身影。他们没吃没喝,巨大的恐惧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心上,内心彷徨恐惧,以至于连移动一下也不敢,直到第二天的深夜,一伙人闯进了屋内。消厄抬起憔悴的脸,拥着弟弟,看到一群人拿着刀,举着火把,闯了进来。“呦!还有俩小孩呢!”
“这是父母死了?吓傻了?”
“搜搜看,有没有财物,没有正好把这俩孩子卖了!”“小傻子买不了几个钱吧?”
“有多少算多少,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