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豪商,都会豢养私卫,怎么会在此处随意招募护卫?他这样庞大的财富,难保不会有人心怀不轨,反噬其主。”
“今晚又发生这样的怪事,连一个刚刚进入商队的人都能探听到的消息,容明作为领队,怎会不知。要么他就是门外的人,要么就是他在放纵这件事。”
行无咎说完,见姚婵仍旧魂游天外,毫无动容,凝神静气片刻才道:“你怎么看?”
“啊?”姚婵支着头,百无聊赖地道,“我没什么看法。”
同时在心里悄悄想:真不爱和你们这种心眼多的人玩,总是简单事情复杂化。
姚婵睨他一眼,提议道:“之前不就已经决定,不到融流城,路途过半后就提前走吗?不然明天就走?”
行无咎摇头:“再看看。”
姚婵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再看看什么,但第二天还是依他所言去找了容明。
商队上路,行程自然要相对较慢,光那一车车货物便严重拖累了速度,一早装货,现在还没启程。姚婵现在是一日后悔过一日,但硬着头皮,还是找到了容明。
他坐在队伍前半截一辆宽阔马车上,低头擦拭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润白,镂刻精致莲花双鱼纹,甚是漂亮别致。他似是心事重重,将那玉佩反复摩挲,连姚婵站在他面前都未发现。
“东家?”姚婵喊他一声。
容明这才一怔,抬起头来,眼角湿润隐有泪光,连忙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
“什么事?”
姚婵道:“昨夜发生了一件怪事,不知您知晓否?”
容明吃了一惊,忙问:“什么事?”
姚婵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道明。
容明眉头紧蹙,思索了一阵后,安抚道:“放心,我会派人查明此事。你们不必担忧,如果还有顾虑,我可以安排你们四名女子同住一间,想必故弄玄虚那人也不敢破门而入。”
“不必了。”姚婵摇头拒绝,又看了一眼那玉佩,“这玉佩好生漂亮。”
容明一笑,道:“我那小女儿喜好玉石,这枚玉佩是我此行特意为她寻来的。”说着,脸上又浮现忧虑神情,“小女也就你妹妹那般的年纪,向来娇生惯养,如果我有遭遇什么不测,那她,她……”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容明连忙以袖掩面。
姚婵向来不会安慰他人,见自己一句话把别人说哭了,不由得原地呆住。其实她只是见那玉佩有些眼熟,随口一问罢了。
好在此时,容钰步履匆匆而来,似有要事,才把姚婵解救下来。
她故意放慢脚步,听到两人压低的谈话随风传来:
“父亲,今日有一人离开了。”
容明叹息一声:“离开就离开罢,到底是……我也……”
“可这样不就……”
“罢了,人各有命。”
中间有些话过于含糊,姚婵没有听清,只听得容明沉默片刻,又长叹一声:“不知这次还能不能……早做准备罢,钰儿。”
容钰低声道:“是,父亲放心。我会护好母亲和妹妹。”
此后再无声响,姚婵也悄悄离去,如约和行无咎会合。
经过一番整装后,商队终于上路,向融流城行去。出了棘花城不久后,灰白石道便渐渐转成遍地黄沙,路途艰难,拉车的马匹一早就全部换成形似骆驼的魔兽,车轱辘上不知施了什么法术,行在沙上如履平地。
所有人也都换了装扮,有条件的用轻纱,无条件的用麻布,将头脸和四肢全部包裹起来。因魔兽稀缺,一般都是两人共乘一骑,姚婵和行无咎自然也分得一匹。
姚婵在前,行无咎坐在后,将刚才与容明的对话,包括其父子二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和行无咎道过后,姚婵左右望了望队伍,疑惑道:“似乎确实少了一个人。”
行无咎牵着缰绳:“曦珈,她今早不见了。如今队伍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