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穿过棺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空劈下,断刃处深深扎入地面,那银蓝色的光芒在触及刀身的瞬间变作血红,又急速逆流回去!
这一切在瞬间发生,那九人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在原地化为一蓬血雾,脓水飞溅,大殿内四处都是血点,冰棺却干干净净。
在法阵发动的那一刻,行无咎解了外袍,将冰棺严严实实地覆盖了起来。
见血污没有脏了冰棺,他后怕似的长出了一口气,而后覆在冰棺上的外衣无风自动,飞快地将自己团成一个球,开始疯狂地在大殿内四处翻滚,将所有血迹打扫干净,显得十分娴熟。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姚婵从棺椁内翻出,低头由衷地致歉道:“抱歉,没想到这次的法阵这么恶毒。”
姚婵简直无言以对,道:“你早知道这些人今夜要来杀你?”
行无咎叹息道:“每到血月之夜,我就会发病,这是我最虚弱的时候。”
月光下,他面容平静,不像发病的样子,更不像刚刚随手就杀掉了几个人,就像一个静谧的午后,他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神情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
姚婵却突然记起,原著里确实提到过这个,行无咎曾经掉进过无尽海。
无尽海是魔域的一处峡谷,里面也并非真的有水,而是神、魔、人三界的无尽怨念,灰色瘴气沸腾,远看犹如云海,平时沉寂无声,喷发时形成风流,所到之处万物寂灭,现任神尊曾经试图将其彻底镇压,却反被侵蚀,差点重伤而亡。
从未有人被卷入无尽海还能生还,行无咎是唯一的例外,但也从此染上头痛的恶疾,时常发病,血月之时尤为严重,发病时六亲不认,状如癫狂。
但是……
姚婵疑惑着看着行无咎,他这平静安然的模样实在和“癫狂”两字挂不上钩。
行无咎对她笑道:“怎么一直看着我。”
“没什么。”姚婵暗叹一口气,心里百般疑问却不知如何问起,“这些是魔域的人?”
行无咎摇头道:“不是。”
姚婵迷惑道:“那是神界的人?自你成为魔域之主后,神魔两界不是签订了永定之约?神界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来暗杀?”
这也是原著提过的内容,虽然这份和平协约后来被行无咎亲自撕毁。
行无咎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对这件事倒是清楚。”
姚婵淡定胡扯道:“嗯,选择性失忆。”
行无咎勾了勾唇角,话锋一转问:“要去问问看吗?”
姚婵一怔:“嗯?”
行无咎打了个响指,笑道:“我也不清楚,去问问看。”
随着殿外一声清啸,一只火红的玄鸟从门外飞入,拖着长长的绚丽尾羽柔顺地停靠在行无咎身前,用头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背。
行无咎盘坐在玄鸟背上,微微俯身向姚婵伸出一只手,不催促,也不急切,只静静地等着她,就好像他已经如此等待了许久。
姚婵迟疑了一下。
明明她才是那个来攻略的人,但姚婵总觉得现状有些颠倒,行无咎对她的了解似乎远胜于她对他的了解。
但最终,她还是落在了玄鸟背上,坐在行无咎身前。
行无咎抬手拍了拍玄鸟,它双翅一振飞上夜空,尾羽拖曳落下一道亮晶晶的星辉,为这诡秘的血夜增添了一丝亮色。
《无上证道》这本书设定并不严谨,世界观也老套,魔域暗黑阴沉,神界就光明闪耀。玄鸟盘旋而上,一直飞至九重天,就像从夜间过度到白日,越往上,天越亮,直到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灼灼挂在天际,神界恢弘的大门也就近在眼前了。
行无咎外袍已经拿去当了抹布,现在仅着一套玄衣,腰间别着万错,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看起来倒是很有原著的味道,换言之,看起来格外摄人,似乎随时就要开始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