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上涨啊,发洪水也不带这么快的!你干脆将错就错不好吗?!”
姚婵不解道:“我正是在感化他啊。我既不是他爱人,又怎么能冒认?况且,这世上难道只有爱情?父母之爱,师徒之谊,知己之交难道都不值一提?为什么非得爱情不可。”
姚婵起身,正准备拂袖离去,行无咎却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这几日他一向表现得风度翩翩,这一次突然出手,实在令人诧异。姚婵下意识反手擒拿,交手间她宽袖滑落,露出玉白无暇的小臂。
行无咎双眸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光洁白皙的手臂,喃喃道:“怎么会……难怪……”
什么意思?
姚婵好奇之下,干脆放弃挣扎,专心听他自语。
行无咎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几近轻不可闻:“……原来这才是……”
他突然闭口不言,姚婵眨巴眨巴眼睛,半晌也没等到后续,忍不住询问道:“才是什么?”
行无咎回过神来,见姚婵贴近他,微仰着头,满脸都写着好奇,不由得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姚婵问道:“你能告诉我什么?”
行无咎立起三指对天起誓,淡然道:“既然你想问,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
他话锋一转:“仅限三个问题。”
“绝无虚言?”
“当然。”
“好。”姚婵点点头,思索片刻后道,“那你告诉我,你要找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行无咎似笑非笑地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姚婵道:“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她已经死了?”
这件事属于秘密中的秘密,所知之人少之又少,市井中只传闻魔君在找人,却不知他所寻找之人在百年前就已经亡故。
行无咎垂眸凝视她片刻,忽地轻笑了一声:“看来你在万寿殿这几日,也并没有闲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姚婵避而不谈:“是我问你,而非你问我。”
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她探听了这魔宫内所有人的心声,可惜唯独听不到行无咎的,这活儿需要凝神静气,极废心力,导致她这几天都懒懒散散,躺着不愿起身。
行无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道:“她没有死,只是失踪了。她和你极像,非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她天生有疾,虽然天赋极高,但修为平平,且因身体缘故难有寸进,运功时气血逆流,甚至会呕血。”
听到这里,姚婵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行无咎如此笃定,让她也忍不住怀疑起来。但如果真如他所言,想来那位女子必然不是她,只是不知为何与她相貌极为相似。
姚婵又问道:“你为何这么笃定她没死?”
行无咎沉声道:“未见到尸体。”
姚婵目光惊奇:“这么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行无咎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大婚当夜,突然消失。”
“……”
敢情你俩还真结过婚?
姚婵犹豫道:“那……”
一根细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唇,行无咎微微低头凑近了她,眼带笑意:“已经三个问题了。你还有什么疑问,不妨下次再提。”
日头一落,魔域的天立刻沉了下来,暗沉的天幕没有一颗灿星闪耀,只有三轮红月盈盈而上,洒下一片稀薄的月光。
行无咎唇边笑意微冷。
“今日,是血月。”
*
夜已深,三轮红月愈发深暗,血红的月光如纱似雾,看着极为不详。
魔域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一次血月,时间不定,持续时长亦是不定,每到此时,整个魔域魔气沸腾,期间极易爆发血腥和动乱。
以往每到血月,以魔域十三座核心城池为首,必然爆发战争,不过在行无咎统一魔域后,这种情况倒是再也未发生过,只是血腥暴力仍旧屡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