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浓,更应谨言慎行,其父获罪,她理当避嫌,闭门思过!”
一时间,要求惩戒沈朝雾与郦殃的声浪在朝堂上响起。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谢承渊,面色沉静如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待众人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众卿所言,不无道理。”
随即他语气微转:“然,沈氏已按宫规,贬为官女子。至于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南通等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尔等或许不知,就在昨日,郦嫔因言行不慎,冲撞德妃,朕已下令,罚其于明月宫中禁足十日,静思己过。此罚,早在今日朝议之前,便已执行。”此言一出,郑南通等人顿时一愣,像是蓄力一击打在了空处。谢承渊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继续道:
“其父之罪,朕已依法严惩,贬官外放,以示公允,郦嫔自身既已因过错受罚,禁足思过,便与闭门避嫌无异。
一罪不二罚,前朝后宫,俱有法度。莫非众卿觉得,朕的处置,有何不妥?”
他最后一句,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无形的压力。“臣、臣等并无异议。“郑南通只得躬身,悻悻退下。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郦殃竞然这么"凑巧"地在事发前就被禁足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陛下一一
早有预料?
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郑南通咬牙切齿地看了眼今日出奇地一言不发的王大人,不由得冷笑。
怪不得这王道焉今日一言不发,只怕是早便知道会有此事,着实可恶!退朝后郑南通当即便阴恻恻地跟上了王道焉,语含讽刺道:“王大人好手段,让旁人做了那枪打出头的鸟,自己倒缩在后面坐收渔利。”王道焉手捧笏板,本不欲与他置喙,可转念一想,还是脚步微顿,与他心照不宣地踱到僻静马车旁。
四下无人,风卷着落叶掠过青砖。
“郑大人此言谬矣。”
他侧过脸,目光沉沉道:“你我所求本是同路,谁来开口,又有什么分别?”
郑南通眉峰一蹙,脸色瞬时沉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道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语带试探,又意有所指:“郑大人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宫里再冒出一位能与郑修仪分庭抗礼的宠妃?”说罢,他抬手拍了拍郑南通的肩,语气笃定:“当年对付珍婕妤的手段,郑大人尽管再使出来。我王家上下,必当全力襄助。”话音落,他便转身踏上马车,车帘一落,轺车扬尘而去,只留郑南通立在原地,心头翻涌难平。
他思忖半响,终究觉得郑家近日已是树大招风。这事,还得先问问妹妹的意思。
大
郦殃一醒来便听说了这场大浩劫,沈家被抄家流放,沈朝雾被贬官女子搬去了偏远的棠梨轩,她的父亲被贬,偏偏她毫发未损。郦殃这回对陛下所说保护她的话是深信不疑了。她的心里甚至泛起了几丝甜蜜,原来陛下真的会护着她。“娘娘。"方嬷嬷捧着针线走了进来,是郦殃昨日恳求她教导自己的,毕竞用着她那绣得极差的海棠方帕实在是叫人不好意思。她决议重新捡起来女红为陛下绣一方新的。郦殃选着篮中的花样子,听着方嬷嬷讲话:“郦家派人递信进来,郦夫人也递牌子要见您,老奴托了回大婉拒了。娘娘勿要怪老奴。”郦殃手中握着剪子狠狠一拧,随后露出一抹惯常的笑意道:“嬷嬷是为我好,我真会怪罪?想必母亲是关心则乱了,嬷嬷不必在意。”明眼人都知道郦家和沈家这回是遭殃了,她这个宠妃更是板上钉钉只怕离失宠不远了,郦家却还要在这个节骨眼递牌子为难她,这当真是一家人吗?和她血脉相连的家人尚且如此,真的会有旁人真心实意地欢喜她吗?与迷茫不安的明月宫不同,郦家此时充斥着浓郁的悲情肃杀,郦夫人怒气冲冲地回了府道:
“咱家娘娘不见,到底是做了娘娘的人,养不熟的白眼狼!”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