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认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朕说这些,并非是向央央邀功,"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烫的脸颊,目光深邃地望进她带着水光的眼底道:“而是向央央坦白。朕并非无故厌弃你,朕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护你周全。央央这回可信朕了?”
郦殃用力地点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带着依赖道:“信,嫔妾信陛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解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仰起头,借着朦胧的烛光,痴痴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句盘桓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全然的困惑与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陛下待央央这样好呢?”她自认并非绝色,家世在这后宫更是不值一提,入宫以来也未曾有过什么惊人的才艺能吸引圣心。
但他给她的,早已超出了君王对新宠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偏爱,一种深谋远虑的保护。
这好,来得太浓太重,让她在沉溺之余,心底总藏着一丝不安,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嫔妾并非绝色,亦无各位姐姐那样的家室,甚至琴棋书画无一精通,无才女之名无绝色之称,陛下为何待嫔妾这样好?”谢承渊看着她眼中纯粹的疑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与痛楚交织着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为什么?
因为他曾失去过她一次。
因为他曾亲眼见过她在他怀中枯萎凋零,所以才想要将她长长久久地留在身边。
却忘了她也会困惑,也会不安于这样突如其来的好。谢承渊的喉结滚了滚,几近不带一丝犹豫道:“因为朕心悦于你。”郦殃被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心跳仿佛都漏停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惊喜和恍然的暖流,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迅速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她怔怔地望着他,那双凤眸中此刻没有丝毫的帝王威仪,只有专注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情。
郦殃不自觉地流露几分隐秘的欣喜,但很快深深的自卑潮水般席卷上来,她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困顿:
“陛下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指尖轻轻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声音低沉而舒缓,仿佛陷入了某种温暖的回忆。随后讲述了一个两世他都从未对人说起的故事一一“央央可还记得此物?”
那是一方绣着海棠的丝帕,针脚歪歪扭扭正是她在储秀宫所绣又嫌拿不出手而随手丢弃的,怎么会在陛下手中?
随后触及陛下带着笑意的目光一一“央央可还记得那日发生了何事?”被郦殃刻意抛到九霄云外之事又浮现出来,她不由得脸热。那时是秦嬷嬷负责教她们这些秀女基本的闺秀礼节,郦殃本便不是一开始的进宫人选,且并非京中长大,母亲并未教过她诸如此类的东西。刚开始郦殃还有耐性学那起子精雕细琢的活,毕竞她最大的才艺便是手快,但很快她便发现做女红仅仅手快是无用的。她日日做得最快,也是挨秦嬷嬷训最多的,久而久之她便不干了,甚至当众顶撞秦嬷嬷道:
“若论绣花,宫中有织造司针线局,甚至有专门的绣娘,何须得我们做得精湛至极?难不成我们做到最好便能侍奉好陛下开枝散叶了?”她将秦嬷嬷怼得哑口无言的后果便是罚她站在烈日下一整日,她诚然接受还故意将绣帕随手丢了,后头想着毕竞耗费了自己的心力,都怎么都找不到。郦殃忽地意识到什么,抬眸惊讶:“那当日敏嫔得到陛下点头的答复,郦殃这才明白,难怪当初明明与敏嫔极少来往,怎么她却出手相助,原来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可千万勿要误会,那秦嬷嬷实在欺人太甚郦殃慌忙间便想要解释,那秦嬷嬷可劲地欺压宫中宫女秀女,若只是暗中算计,她们是逃离魔爪了,但那些位卑的宫女只怕更惨。“朕知道,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