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禁足
此话一出，就连德妃也不得不承认，她这话说得极好。德妃也是十分好奇，楼南絮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为陷害博同情，还是真被这郦嫔推进了湖中。
她心心里不由自主偏向了前者，先不说郦嫔一介弱女子，再说那冰面，便并非常人能将其裂成如此的。
这般样子，更像是楼南絮自己的自导自演。心中虽有几分不满楼南絮不听自己的劝告，但她到底是不能眼睁着她出事，于是她福了福身道：“陛下不妨问问在场宫人。”总之在此刻她必须好好地在宫中，最好一朝以为自己登上高枝，更让人期待一夕辗落尘泥是何等光景了。
“嗯。"谢承渊语气十分冷淡，好似他根本不在意真相是什么，但感受到姑娘身形微微的颤，隔着宽大的袖子，将她的手擒来十指相扣。德妃早已习惯了陛下这样的态度，身边的宫人亦是熟稔地扶楼贵人或是问话。
可得到的说辞如同串通好一般，且不管是前往太掖湖还是冰嬉都是楼南絮提议的，若是怪便只能怪她运气不好，怎地一轮到她冰层恰巧便裂了。德妃目光扫过依偎在陛下身侧、作惊弓之鸟状的郦殃，眼底掠过一丝冷冽早在她与答应苏氏一事上，便知这女子看似柔弱，内里实则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绝非表面那般良善可欺。
知道此事只怕又是一桩悬案，德妃近前将宫人所言说予陛下，而后道：“既然两位妹妹都无甚大碍,便罚抄经以儆效尤。”心知她定然是查不出来什么的，毕竞谁相信她能将冰层踏碎呢？郦殃想着那把必然寻不到半点踪迹的木刃，内心只觉畅快一一她本打算在宫中相安无事，可人都找上门来了，楼南絮更是妄图从她这里抢走陛下，便怪不得她下手了。
陛下既说要相信他，那一定也会相信我…吧。德妃提出罚抄经书的建议后，气氛有片刻的凝滞。宫人们的目光都悄悄投向陛下，等待最终的裁决。
谢承渊面色沉静，目光淡淡扫过犹自瑟瑟发抖、依偎在自己身侧的郦殃，又掠过被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楼南絮。他指节分明的手依旧在袖袍下紧紧握着郦妯冰凉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支撑，但开口的语气却带着帝王的公允与不容置喙：“德妃处置，稍显宽宥。楼氏提议冰嬉，不慎落水，惊扰宫闱；郦嫔卷入是非，未能及时规避，亦有不当。”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道：“即日起，你二人各自于宫中禁足十日，静思己过，无事不得外出。”
“陛下？!”
惊呼声来自楼南絮，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全是委屈和不甘，明明是她落了水，受了罪，为何陛下还要罚她禁足？但见陛下如此公正，虽心有不甘，却也勉强平衡了些，被宫人扶着，恨恨地瞪了失魂落魄的郦殃一眼，便告退离去。而听到禁足的话的郦殃猛地抬起头，方才那份依赖和惊惧还凝在眼底，此刻却混杂了浓浓的震惊与受伤。
她仰头看着谢承渊近在咫尺的侧脸，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想从他的掌心抽离，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唇瓣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泫然欲泣的破碎感。叫人不敢看姑娘此刻的眼神。
谢承渊感受到掌中小手的退缩和僵硬，心中刺痛，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更加强势地拽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抽离。
郦殃却不肯了，她更加用劲地去抽自己的手腕，怕自己伤着她了，谢承渊只得松开手。
刚一放开，郦殃便飞速走到了离陛下几步远的地方，随后抬手下拜，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嫔妾知错，这便回宫禁足。陛下，德妃娘娘，嫔妾告退。谢承渊盯着她被自己捏得红肿的皓腕，上头的红痕格外醒目，想到即便如此痛楚她也要挣脱开，他的口里仿佛涌上猩甜。他早已耳提面命，可姑娘仍是这般轻易便不信他。他的眼神变得阴鸷偏执起来。
郦殃哪里能忆起陛下那时是是而非又极其隐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