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在他胸前,小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依赖地蹭了蹭。
她适时地表现出安心和困倦,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软软地道:“那…嫔妾睡了,陛下也早些安歇。”
“睡吧。”谢承渊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怀中人很快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仿佛真的安心睡去。
谢承渊却久久无法入眠。
她刚才那带着哭腔的疑问,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精心维持的温和假象,也提醒着他——
她不是前世那个被他囚禁、失去生气的央央。
现在的她,鲜活、敏感,会不安,会害怕。
他必须更耐心,更小心地将她笼络在身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宠爱,直至再也无法离开。
而假装睡着的郦姎,心中同样波澜暗涌。
郦姎在黑暗中,极轻极缓地,勾起了一抹与她纯真睡颜截然相反的、带着一丝野心的弧度。
这一次,谢承渊没有同昨日一般将她送回去,反倒将她留在了乾清宫。
宫中无皇后,最高位分的也只是德妃,因此她们只需向各宫主位请安即可,长乐宫主位只是敏嫔,她自然不敢说什么。
谢承渊下朝后急急地便回了乾清宫,刚进殿内便瞧见小姑娘坐在殿门口的小凳上乖乖等着,顿时便觉心里软成一片。
他刚要伸手抱住每每都扑过来的身影,却见小姑娘起身一福:“嫔妾给陛下请安。”
谢承渊收回空落落的手臂,只上前扶起她:“央央不必多礼。”
随后郦姎便看着陛下走到了书桌前,她跟着走了过去将袖子捋了捋准备随时为他磨墨。
却不料被人一把拉进怀里坐着,她感受着身下人的温度和身上熟悉的龙涎香,不免有些脸色发热:“陛,陛下……”
谢承渊盯着她羞涩的模样,有些坏心思地故意贴近她耳边道:“央央,写几个字给朕瞧瞧。”
饶是心里有准备如今她的字定然不如前世自己教导十年的样子,但再次看到她的一手烂字,谢承渊还是忍不住想要拿小戒尺“罚”她。
郦姎自知自己的字跟狗爬一样,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写,结果偏偏陛下叫她写,她实在是欲哭无泪。
她抬眸看了眼谢承渊不算好的脸色,当即撒娇道:“陛下,嫔妾是不是写的很不好…嫔妾在家时便听闻陛下英明神武,陛下可否教教嫔妾?”
“可,今后每日练三篇大字。”
“那陛下可是亲自教嫔妾?”郦姎抬眸眼巴巴地望着谢承渊,满眼都是期待。
“嗯。”
她欣喜地一下子环住谢承渊,想到什么又想要退开,刚要伸手的一瞬间却被人紧紧抱进了怀里,浓烈的龙涏香猛烈地包裹住她,郦姎顿时脑袋晕乎乎的。
直到陛下再让她练字的时候,都还有些没缓过来。
“若是写不好,朕可是要罚你的。”谢承渊实在没眼看那熟悉的“蛇形字体”,只语气淡淡的,像是说出罚这个字的人不是他一样。
郦姎这下是彻底从溺死人的温暖中醒过来,有些担忧道:“罚…罚?”
“李德全。”
话音刚落,李德全便堆着满脸的笑走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小的戒尺,交到了陛下手中。
她看着戒尺并不害怕,甚至心里还生出几分隐秘的欣喜,小声道:“若是嫔妾写不好,陛下可要轻轻罚嫔妾哦。”
谢承渊听到这话哪还有罚她的心思,瞧她可怜的小模样,顿时只有将人揉进怀里狠狠疼爱的想法了。
*
郦姎在乾清宫待了数日。
晨起练字,陛下会在早朝前将她要写的字放在书桌上,下朝后他在御书房与朝臣论事郦姎便在内间写字,等陛下处理完之后“检查”。
与陛下一同吃完午膳后乾清宫的姑姑送她回去,又在晚膳时遣轿子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