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出两根指头在她眼前一晃。她吃惊表示:“两千?!”
薛景珩肯定道:“不错。这只是本金,他借走几个月的利息,我还没算呢。”
“他玩多大呀,足足赊出两千多的账?”
薛景珩回避道:“那里头的门道深了去了,不是你该打听的。总之,你一句话,白天的仇,报还是不报?”
这一瞬间,脑海里划过今日宋平在陆家下气怡声的画面。郑家人不是好东西,可郑家三品官的头衔是货真价实的,宋家只是五品,偌大京城,五品官遍地走,果真报复回去,岂不是令她爹在朝里难堪?
宋知意犹豫不决。
“郑辉是该我的债,我问他讨,天经地义。退一万步,郑家若觉得脸上无光,尽管来和我掰扯,与你没干系。”瞧出她的顾虑,薛景珩言之凿凿道,“我只认你的话:你说咽不下那口气,我就追究到底;你说不愿意,我姑且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宋知意有所动摇,乜斜他:“你果然顶得住郑家人的恼羞成怒,我举双手赞成。”
“小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只管好吃好喝看好戏。”薛景珩口吻轻快,分毫不把所谓郑家放眼里。
解决完这档子麻烦,他站起来,言归正传:“街上有马戏团表演,走,跟我出去热闹热闹。”
宋知意坐着不动弹:“没兴趣,而且我还没吃饭呢。”
薛景珩盯准她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好的那条胳膊,拉在手心,使出一成的力气,拽她离座,步步向外。“街上一个接一个的酒楼,还能饿着你?走就完了。”
宋知意:“我这一头乱糟糟的,总得容我打理一下啊!”
薛景珩让芒岁抱上她的妆奁,从容说明可以上了马车再打扮,马车里宽敞,漫说一个婢女伺候她梳妆,便是再来三个,也绰绰有余。
街头,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薛景珩自然牵着她的手,拨开人群,跻身最前排,却见一个人正指引一只猴子做各种高难度动作。她固然初次见,却无甚兴致,倒不如纵目环顾四周形形色色之人来得有意思。谁知这一扫视,正正好在对面打量着两个熟面孔——绘柳及她头戴帷帽的主子,崔璎;二人目不转睛观看着杂耍,时不时指指点点、掩嘴嬉笑。
宋知意厌恨崔璎惺惺作态的样子,将脸一别,嗤之以鼻:“哪哪都有她,真晦气。”
周遭人声鼎沸,而薛景珩专注于她身上,一字不差把她的话语收入耳,视线飞快转了一圈,看见了对侧的两个熟人,心下一动,拖着她离开人潮,边走边说:“看你无精打采的,准是给饿的。先找个酒楼吃饱,再出来逛吧。”
宋知意没意见。总好过留在那等着一会和崔璎虚伪问候的强。
转过街口,远远地过来两个人。宋知意与月经和你玩有一搭没一搭扯闲篇,没注意旁的,是芒岁留了心眼,隐隐觉得那两人身形很熟悉,又近了些,佐证了适才的想法。芒岁惊讶道:“咦?那不是小陆大人和春来吗?”
宋、薛的目光,齐聚于迎面过来的俩人。
此时,薛景珩身着鸦青色常服,头发半扎半披,神情和缓,静静朝宋知意手腕上环着的那只手投诸眼光。
宋知意有所觉察,暗暗抽走手。
放任自己的手在空虚中停留刹那,薛景珩直接使整条胳膊搭上她肩膀,打趣似的催促:“还走不走?你不饿,我也饿了。”
嫌他烦,宋知意抬手扒拉他。
一时,陆晏清移开目光,淡然如水道:“二位慢聊,陆某告辞。”
“陆二哥哥!”宋知意下意识唤住,陆晏清竟挺下来,并不回头;她赶紧撇开薛景珩,快步去陆晏清身侧,仰头看他,深吸一口气,“白天,真的不是我挑事,是郑筝嘴里不干净。陆二哥哥,我没骗你。”
耐心听完,陆晏清好似不经意往她那儿看了眼。只一眼,她诚挚、委屈、倔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