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佑一个面色惨白,脑袋也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师瑶喜上眉梢:“诶,那个鬼,我好啦,回家吃饭吗?”符云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就坐在地上茫然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师瑶见他不理,大发慈悲凝气帮他烘干衣裳。“看在你今日帮了我的份上,我满足你一个愿望。”“放我走。”
“不行。”
“你去死。”
“不行。”
“那让我跟你一起修行,你教我炼气。”
“唔,行。”
“真行?骗人是狗。”
“真的,往后我来这里你都跟我一起。”
离开的时候符云佑死死盯住那方寒潭。
这潭水有鬼,该不会是被师瑶下了药?!
师瑶被一阵撞击声吵醒。
房间左侧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了,撞到墙上发出声响。身旁给花逢晚预留的被子方方正正,没被动过,垫子也是凉的。师瑶打开门往外走,却见门外改了格局。
本应该离她最远的陆丰当时所在的房间,此刻到了她房门的对面。门虚掩着,里头男女笑闹声不断,师瑶经过时透过门缝看见陆丰正与那长发女子交缠,两人的目光一度对视上。
经过陆丰的房间,往前是花逢晚,此刻她还在房里跟人喝酒,嘻嘻哈哈像回到了小时候。
走了约有一刻,师瑶在一处两层楼的独栋前停住。推门进去,烟雾缭绕,花花绿绿,中庭的戏台上还有娇娘在歌舞。冥冥中有指引,师瑶穿堂而过,径直上了楼。二楼更加昏暗。
廊庑之间,唯余两盏零星烛火,天井之上是洞壁,并无月光和星光。几十间房屋房门轻掩,每一间屋子里都招待了客人。师瑶穿廊而过,径直走到唯一的一间紧闭的房门面前。她倾耳准备打听点声音,屋内却似有感应,立马传来一道声音。“想进便进。”
师瑶心头一跳,没想太多推门便入。
与前面那些鱼水尽欢的屋子不同,这间屋子一片漆黑,里头静得出奇。只剩下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数过,漫长到好似一日都有千百年的长度来搓磨,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寂寞。
师瑶往里走,不时撞到一些自房梁垂下来的纱幔,像是无数只温柔的手,轻拂过她的脸还有手背,隐隐作痒。
“先前姑娘不救我,真是好伤我的心。”
这声音师瑶熟悉无比。
原本成熟又带着些少年气的声音,此刻更沉了些,带着成年雄性独有的威压,里头或多或少还有些希冀。
像是历经了百年的沧桑沉淀出来的,又或者是故意演给她看,才能在语气间夹杂如此多的埋怨与嘲讽。
听起来悦耳动听,却令人十分矛盾。
她一边掀开纱幔往前进,一边反问:“你一个人?”对方笑了一声:“你来,不就是来找我的吗?”师瑶:“你料定我会来,你觉得我看不出来此处的咒术?”“不。”
一盏烛火自声音来处燃起,师瑶终于看清此间屋子的格局。整间屋子并不宽敞,却垂挂着百十来张透光纱幔,此刻烛火燃动,给纱幔套上一层薄薄的光辉,自由舞动,像天生地养的精灵在欢欣雀跃。正对面是更长更厚,也更加华丽的帘子,帘子后头摆放着一张华丽的塌,榻上人一条长腿及地,一条腿在榻上半支着,单手支在靠枕上,整个人呈半卧式那人由始至终没看她一眼,只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拨弄自己的头发。但看这影子,就知是个美人,还是师瑶最喜欢的那种,带着些妖异和蛊惑的美人。
“从始至终我赌的都不是你师瑶修为如何,我的赌的,是你将没将我放在心上。”
尾句说得人心荡。
“你觉得你赌对了?”
“很显然。”
师瑶微微蹙眉。
这与她料想中的人偶咒术实在大为不同,纵然施术者都会提前预设相应的反应,可眼前人的反应,当真到了比肩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