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什么都没说,却又见她在陆丰背后狠狠地剜了一眼。气口被毁,整个阵法逐渐开始崩溃失控。
像动物预感危机将至,那些散落街巷的人一时间全都停下戏份,朝天爆发出尖锐嘶鸣,他们的肢体也变得扭曲僵硬,行为诡异如同行尸走肉般乱跑乱窜,寻觅口粮。
尚未破开的白茧加速开裂,已经破开的白茧如同漫天烟火一团团炸开,成群的飞蛾如铺天盖地的大网,兜头罩下来,避无可避。陆丰:“往宫门里去,它们要攻过来!”
迷阵已破,三人紧急凝气,一跃至房顶上,快速去追宫门。言诀齐开,五光十色的气将整座地宫照亮,像炸开的烟火,绚丽夺目至极。气所过之处,屋舍尽毁,人畜翻飞,黏液和血肉炸裂飞溅,空气中充盈着新鲜的血肉腥味儿。
师瑶边瞬影,边凝气催动言诀,召出雷枪。雷枪在她掌心旋转刺出,再辅以雷字气爆瞬间击退半边。随后她将雷枪在腰间顺势一转,切换到另一只手上,直接催动火字言诀,由雷枪轰出,半个地宫都深陷火场当中。
那些人似乎烧不死,却会被火焰阻碍前进的脚步,它们被焰火生生困在原地焚烧,只一味地痛苦吼叫,却忘记抬脚走出火场。那边花逢晚以坤字咒术开路,一溜的青石板被她的石头人拱得稀碎,百十来个石头人会冷不丁在冲上来的人怪物后出现,再如同刺客一般,面无表情地拉掉透明人的脑袋。
陆丰则一边瞬影击退攻上来的怪物,一边单手结印通讯,应当是与他那位神秘兮兮不好对付的小姑谈判。
可看样子谈判并不顺利,只见他面露愁苦,像是在哄永远也哄不好的妻子。直至三人瞬影至了宫门脚下,在硕大沉重的宫门脚下战至力竭,陆丰似乎才终于说动了他小姑。
那扇沉重的宫门不情不愿地开了。
三人挤入门中,后凝气关上,随后力竭瘫倒在地。花逢晚一边喘气,一遍好奇地问。
“陆丰师兄!你竞然没死!你是怎么避开此处阵法的呀?我和师姐可是被困了好久。”
陆丰:“我也触发了此处的阵法,只不过我寻到一处躲避的洞口,那洞口蜿蜒曲折,本想深入探查一番,看是否有别的路,结果发现还是绕回来了,就遇见你们了。”
师瑶闻言在想,为何偏偏“符云佑"就是气口,遂问:“这阵法,是攫取生人的过往而来,还是……
陆丰:“是心障,是你的心障。”"。
纵然他十分不想承认,可眼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必须让师瑶明确知道自己的弱点,保不准他的小姑后续还有什么恶劣的招数。
浓黑的眉头蹙成两团墨点,他苦口婆心:“阿瑶,符云佑已经死了,古梵钟也没能将他救活不是么?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为他奔波,甚至不惜与我定下婚约也要换取一个渺茫的机会,我心甚痛。”
他的语气一下软了:“我以为你想明白了,可为何,为何你的心障还是他?”
师瑶自己也很苦恼。
符云佑生前气她,她也没这么煎熬过,十二岁成圣,十六岁靠着符云佑突破,日子到底算得上过得风光无限,顺遂安乐。可那只气死人的鬼死了,她反倒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活着快乐了。人就是这样的,得不到的,心痒难耐。
只是她师瑶更为自私一点,死了都想着弄活。三人躺着谈话之际,两个小黄门一前一后步过来,在他们头顶上探头来瞧。一个面若黑土,嘴角咧上了眉梢。
一个面白若灰,嘴角耷拉到了肩膀。
面黑的咧嘴笑道:“小的黑白无常,奉主子命,前来伺候引见几位大人。师瑶手指着他们二人:“你是黑无常,他是白无常?”面黑的笑道:“小的黑白,他叫无常。”
师瑶…”
“主子知道今日几位大人要来,早早就命我们候着了。”黑白上下打量几人满是脏污的衣裳,又抬头看看漆黑一片的洞顶,睁眼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