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之中弥漫,混杂着屋内的热气和汗味,变成了一种令人怀念的味道。
符云佑死后,她尤其怀念这股味道,有时候甚至彻夜忘记神游,游走于奉阳城街巷之间,只为寻找这一丝味道的源头。“喜欢?”
师瑶薄唇微启,兀自喃喃。
有很多人对她说过喜欢。
师父偶尔说起在荷塘边捡到襁褓中的她时,会详细描绘她不足他拇指大的小手握上他指尖的情景,欢喜二字,溢于言表。院士们更是不吝对她表达喜爱之情,常常怨恨师父将她独占,会从自家院子的树底下挖出藏了半辈子的好酒,哄她拜入自家门下。师兄则会在她偷懒输掉试炼时,眉开眼笑与人道,“我这个师妹偶尔还是令人心生喜爱的"。
只那些翻墙的、堵路的,送点心还有首饰的,才原原本本对她说过“喜欢”二字。不是欢喜,也不是喜爱,就是明明白白的“喜欢"。可是每次她还没回味过来,符云佑都会精准地出现在她周围,眼放蓝光,疯狗一般将人吓跑。
故而她来不及想那些人口中的“喜欢",是不是他口中曾说过的一一“恨不能这辈子嫁给做土豆饼的″那种,只觉得符云佑搅她好事,甚是讨厌。师瑶垂眸,口中泛出些酸,像是吃了一颗早熟的李子。她用脚尖轻轻拨弄地上不知何时落进来的一片叶,“唔,好久没吃土豆饼了。”
这话说得很小声,像胸腔鸣音,说给自己听的。她痴痴凝望着床上呓语的少年人,灯火映着他满是汗渍的侧脸,骨骼、眉眼,甚至是神情……
唔,算了。
床上的人暂时不叫不闹了,她从房中退出来去找药。经过院中那颗槐花树时,不小心被横生的枝桠抽打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跟她恶作剧。
师瑶有些悻悻。
怎得今日所有的事情都那么不对劲?
愤而拂手将打她的枝桠折了,还用脚碾了碾。再次推门进屋,又听到一连串的胡话,只是这次每个字都含在嗓子里,她完全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师瑶将药给他喂下,转身拧了湿帕子给他擦脸。湿帕子从额角一路擦到唇边,顺着颈边的痣,再往下,是半个身子裸露在外,急促起伏的胸膛。
只是须臾之间,少年人的身型又壮硕了几分,肌肉的线条愈发清晰,皮下青筋鼓动,昭示着旺盛的生命力,臂膀还有腰腹都粗了一圈不止。师瑶指尖触及上身肌理时,悄然有一股气自符云佑的太阳穴处散逸,随后躺着的人如同诈尸一般,腾身而起。
半个身子足以将师瑶完全罩在阴影当中。
师瑶自持有天目技,何时何处危机四伏她几乎是起手便有感应。刚想跑,又被人一把扯过手臂往怀中拉扯。这次她尚且还脚下凝了气,瞬息便能移出百丈的距离。然而没想到的是,对方力量也转瞬发生了质变,不仅令她短时动弹不得,紧扣住她胳膊的手也没轻没重,交握处已然白里泛着青。更加令她心惊的,是她心口处与符云佑瞳色相近的幽蓝色的气,如涓涓细流般流淌而出,源源不绝灌入对方心口。
幽蓝色的眼眸朦胧着愈发靠近,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师瑶鼻尖。师瑶以双臂格挡,推开些距离,愈发没有耐性,伸出手指在符云佑眼前比了个三。
“我数到三。”
此法子无论是对付符云佑,还是对付符子默,亲测都十分有效。“‖〃
?没反应?
“一‖〃
?竟是半点要退却的意思都没有!
“嘶一一!”
一个三字还没全然喊出,还没等她发脾气,对方就似是忍耐到了极限,倾身就要压过来。
师瑶下意识抬起拿湿帕子挡于面前,然而对方仗着胸膛阔实,以上半身罩她,又以双臂环绕,搂过她的后背,胆大妄为地就这么隔着帕子,强行吻到了她的唇边。
咚咚一一!咚咚一一!咚咚一一!
此次绝不是简单的心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