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你却道说什么不知是福是祸,你疯了不成?”
“就是,这样危险的东西,杀干净了才好,如今清剿卫队却只是剥除荒鬼之心而已,还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何不是造福祉,积功德?”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嘿,话说,那荒鬼之心,剥除出来有什么用?”
“能有什么用,这么恶心的东西,会被荒器直接碾碎。”
“……”
符云佑的眼角在议论声中逐渐变冷。
从极洲之祸,是他与师瑶正式成为对立面的起点,也是终点。
思绪被师瑶握上来的手打断,他淡然回到:“荒器利用天地八气为基,运转六十四卦象,捕捉蛮神之力,具象于阴阳,能完美剥除荒鬼之心。”
师瑶瞧着他面色有些不对,半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国学院先生教的?子默懂得真多。”
符云佑:“……”
黑衣卫队将人群如同羊羔一般撵来撵去,最终形成几道长而有序的队伍。
为首的发话:“按照惯例,排队,一个一个给我入荒器查验,凡查验出来荒鬼之外的,请送入城,若查出是荒鬼,那便不好意思,一概剥心遣返。”
“请吧,各位。”
盔甲在他身上发出沉重的敲击声,令人闻而生栗。
他语气不算客气,黑色的皮革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摩擦挤压的声响,像在碾死几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船舱内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师瑶认得这个姓魏的。
他名魏一,从前是学院的弟子,原打算是在学院安家,做个教书先生的。
他还有个妹妹,名叫魏依,他俩爹娘死得早,是他给妹妹起的名字,意为妹妹一生有所依靠。
听闻后来他妹妹跟他同班一只潜入的荒鬼跑了,最后还落得个始乱终弃,一尸两命,剖腹食心的下场。
后来清剿卫队成立,在各洲建立分部,太一真灵院这一只队伍,他是第一个报名的,一路从先行兵升至副将、主将,凭的是手底下荒鬼的血。
他的恨意来得理所当然,且毫不遮掩。
魏一的话刚说完,前头就起了骚动。
“放开!放开我!我不进学院城了还不行吗!我乘船原路返回,绝不逗留!”
一个富贵老爷模样的人怀抱包裹正准备溜边下船,被两个黑衣卫扯着领子拽了回来,一把将他扔到了魏一脚边。
富贵老爷摔得疼了,破口大骂:“操!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是乾坤圣武砀的远方亲戚!他得叫我一声大表哥!”
他挣扎爬起身来,不小心碰到了魏一的靴,连忙牵起袖子去擦:“不好意思啊大人。”
他的眼睛骨碌碌转,原还想嬉皮笑脸地朝魏一递上拳头大小的钱囊,不料被魏一一脚踢进了荒器。
待他刚一落定,两台仪器上的黑色符文转动,牵动着凹槽里干涸的血渍碎成渣掉到地上。
两根指针的尖端与他的太阳穴相触的一瞬间,就好像洪水卸了闸,巨量的气从他太阳穴涌入,化作千丝万缕在那人的身体里的每一寸粗暴地、肆意地翻找着什么。
富贵老爷摔得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气击中,面上青筋瞬间暴起,两只眼睛不住地往前凸。
他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不多时,在场的人都能闻见一股臊骚臭味,只见那位穿着华贵的老爷身下已是濡湿一片,有褐色的液体流出。
此时他像一只癞皮狗,在地上嚎叫扭动。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大人,我不想死,求你,求你们!”
没有人敢为他发声,巨量的气折磨他却不让他立刻去死,这无疑是酷刑,这是凡人对荒鬼嫌恶的具像化。
“我一生没做过坏事,乐善好施,救助了不少居无定所吃不上的人。”
“荒鬼便不该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