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别扭极了。
现下他身上没块好肉,再吓着胆小的女子,不如让她回去。
“多谢夫人好意,可我...已然宽衣,不便见人。”
尚毓一听谢清玄不打算让自己进屋,她特意准备的金疮药和褥子岂不是白费了?哪里舍得直接打道回去,赶紧堵了谢清玄的话头,也顾不得害不害怕,说出去的话多么羞人。
“夫君,我是你的妻子。自古以来,夫妻同寝而眠,再过狼狈难堪地模样,都描摹过千遍万遍,你不曾嫌弃我晨起时披头散发,我又怎会嫌弃你?”
谢清玄一哽,目光沉沉,透过浓重夜色直视而去。
尚毓有种被窥视的酥麻,尾椎骨颤颤地一软,反正隔着门谢清玄又看不见,她这才接着继续说。
“夫君,我说的可对?而且我们新婚...燕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片刻不见已隔数月,我实在惦记你。”
惦记如何攻略你。
安庆听得耳根一热,尴尬地脚趾缩了缩,布鞋地鞋面被他的大拇指顶了老高。
尚毓趁着一片黑茫茫,不仔细看谁也看不出她的细微神情,又添了把火。
“夫君,长夜漫漫,我...独守空闺,一个人太过冷清。”
此话到也所言非虚,床太过空旷无边,夜里滚到别处,她独自暖不热床榻。
谢清玄脸色一僵,瞪了一眼在旁边听墙角的安庆。
没眼色的东西。
安庆拿不准这门到底是开还不开,他观察着世子的脸色,唇角放松,眉心紧皱的纹路也被抚平,忙不迭打开门。
“夫人,世子就在里面,您快进去吧。要是有事,唤我一声就行。”
尚毓没安庆这么淡定,她方才那番说辞没料到还有旁人去听,再看方才守在她身旁的桂文早已退了十几步,看似什么都没听到。
尚毓脸蛋刷的红了,她抓着手炉,指甲扣着炉壁,不好意思看安庆,连忙溜了进去。
桂文和安庆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对他抱有同情,主子的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安庆明日定要挨罚了。
桂文错过身子,遣人点燃烛火,灯火通明后,将被子搁置在书房隔断的箱笼上,片刻都未停留。
尚毓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谢清玄能轻易碰到她,又不至于衣着相缠的位置,坐了下来。
谢清玄是个不爱说话的,尚毓又觉得方才的场景十分尴尬,下人一走,屋中幽静只有烛火自燃的声响。
尚毓觉得干坐着实在不是事,索性方才那番剖白心思的情话,也不算太过露骨,沉默过后,看着谢清玄保持侧躺的姿势僵硬非常,随便找了个话题,“夫君,睡姿端庄,我前来学习学习。”
就尚毓待在屋子里的时间,谢清玄动也未动,保持一个姿势,这么说取经倒也没说错。
谢清玄:“......”
这个借口拙劣不堪,但只见眼前女子白肤沾染微醺的酡红,似比苹果还要羞怯醉人,他把想要开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当养了只会撒娇的猫,它调皮玩闹时,他耐心陪着她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