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端王与他早逝的娘都未尽到抚养子女的责任,但这皮囊外在着实并未他能选择的,是以他无错。
“儿臣不知,请王爷告知。”
端王青筋凸起,对谢清玄没有丝毫耐心,听不得他明知有错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岂能放纵他如此不敬继母,胡作非为。
他倏忽抬起手,拍在他的脊梁骨上,使了全力一分留情都无,看着并不像在教训儿子,反倒像在针对深受大恨的敌人,煞气阵阵,:“你这个孽畜,不知感恩,毫无孝道,我看你学的礼仪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清玄轻笑,淡淡地瞥了端王一眼,表情狰狞,毫无风度,身上若不是一身亲王服饰直缀,也分辨不出此人会是德高望重的王爷,而非粗鄙蛮横的乡村匹夫。
端王理智上明白他不应该把心中郁气撒到谢清玄身上,可他一身反骨,死到临头却连一声歉疚的软话都说出。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品性,他对不起辛辛苦苦生下他的晴娘,也对不起王府培养他的心血。
端王闭上眼,再下手时,手臂血管喷张,特制的鞭子用得牛皮坚韧无比,鞭尾处用了倒刺,细细麻麻的,一鞭下去,衣裳完好无损,可底下的皮肉却到处开绽。
谢清玄咬着牙,一声痛未喊。
端王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管底下众人的脸色,仆从噤若寒蝉。“早知你是这个德行,在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谢清玄嘲弄之意尽显。
“要不是你,晴娘怎会在你满月时上吊自缢,撒手人寰!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了你母亲,现在又来害我,贱种。”
谢清玄毫不在意地抬眸,舌头轻抵牙龈:“现在也不晚,您动手吧。”
端王心中倏地一凉,指着谢清玄说不出来话,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敢,他不敢承认自己心中是畏惧这个儿子的。
谢清玄掀起衣袍,利落地跪倒在地,“父亲若不杀我,不怕来日身首异处吗?”
端王惊惧不已,被谢清玄这番话顶撞地面色由青转紫,接过长鞭抽的谢清玄鲜血直流。
端王发了狠地出气,似要把谢清玄嘴硬的骨气硬生生打碎重塑,可他骨头硬的狠,从头到尾都没喊疼一声。
愈发让端王心底惶恐。
打完三十鞭,谢清玄背后衣衫已破碎成缕,布条紧贴在背脊上,漏出血肉模糊的痕迹。
“你好自为之。”端王撇过脸,脚步匆匆。
谢清玄面色如雪般苍白,妖艳的薄唇粘连着未干涸的血迹。他寒冷如冰的眸色,轻扯嘴角却不经意碰触到敏感的神经,湿黏腻的冷汗从额头滚落,踉跄起身,扶着安庆一步走一步挪,地上血迹将洁白的雪逶迤出梅花花瓣似的痕迹。
他早已习惯了。
谢清玄灵魂与身体短暂的割裂开,嘴唇微动,垂下眼眸:“安庆,别告诉她。”
若是她知道,定然是会怕的。
再者这副样子太过狼狈,有损他在尚毓眼里风光霁月的谪仙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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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毓洗漱完毕,由着桂文擦干湿漉漉顺滑的青丝,躺在宽阔能装下三四个人的架子床上翻来覆去。
她等到睡觉的点果然没见到谢清玄,透过碧纱窗往外瞧。
仆妇忙碌着在院中穿行,院落四处点亮了暖黄色的纸质灯笼,在昏暗夜色中指明了方向。
桂文添了几块银丝碳,炭火灼烧的白雾悄然弥漫,而后温声道:“夫人,世子今夜许是不回来了,可要落锁?”
尚毓下午睡眠的时间太长,现在反而睡不着。
尚毓看看天色,想了想反正她也睡不着不如再等等,万一谢清玄回来院门紧闭,被锁在外头,可就难办了。
古代就这点不好,白日还能和丫环玩叶子牌,做做女红打发时间,夜里除了休息什么也干不了。
系统并不是时刻在线的,她除了和系统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