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总带着天真。
桂文摇了摇头,提笔写了封信让陪房转交给尚母。
她只是下人,大事还是让尚母知晓一声为好,但也只限于如此了。
夫人才是她的主子。
人得分清主次。
尚毓在尚府很是放松,度过了难得舒心的两天。
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心任务,不用担心离别,不用担心夫君受伤害。
只是她们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京城中就会传出难听的谣言。
回门那日不回去已经很出格了,还是谢清玄找了个忙于公务的借口,这才成功的蒙混过关。
“夫君,谢谢你。”尚毓眼眶红红的,她不好意思拿手帕捂住眼睛。
怎么好好地就哭了。
没出息。
谢清玄粗粝的手指擦去她晶莹的泪珠,反倒因为笨拙磨花了她唇角的口脂。
红红的印记在她脸颊拖着长长的一道,像小丑姑娘。
尚毓皱着眉看着谢清玄,她好不容易化好的妆花了。
洗净脸又要重新化好麻烦。
谢清玄想了想,伸出手把她嘴上的唇脂全部擦了个干净。
他手指蹂躏着柔软的唇瓣,很是耐心细致,直到水波潋滟的唇色变成原来的樱花粉。
看起来很好亲。
“这样就好了。”
“夫君,你真讨厌。”
尚毓眼睛更红了,像只被逼急的小兔子。
尚毓生什么气?
这样就不用想着补救了。
简单、省事。
尚毓气得一直没理谢清玄,她本来还能想想办法的。
这下完全乱套了。
她决定和谢清玄单方面冷战一下午。
毕竟晚上还要他暖手暖脚,还是要说话的。
尚毓擦干净糊花的小脸,认真地盯着谢清玄:“夫君,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绝交一下午。”
谢清玄沉默。
行吧,决绝就绝交。
他才不稀罕。
尚毓忙了好半天,才恢复原貌。现在她已经不生气了,谢清玄最开始是好意帮她擦眼泪。她不应该发脾气的,她想和谢清玄道个歉。
谢清玄将桌上的苦茶喝了个一干二净,看了尚毓一眼。
尚毓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分明是想他开口。
说好要决绝的,还没到时间。
谢清玄起身抻平衣摆,走到门口没开口却等着尚毓跟上他的步子。
她顿时开心了。
像只跟屁虫,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拽着他的衣角。
不开口,是她们两个人的默契。
谢清玄虽然狗但也还没有狗的那么彻底。
桂静和安庆对视一眼,这两人能结为夫妻不是没有原因的。
两人连告别都是分开说的,
就怕乱了套,不小心就和好了。
尚毓正准备上马车时,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个鼻青脸肿、模样难辨的男子。
谢清玄把尚毓藏在身后,淡淡地看着周嘉实。
安庆暗呼糟糕。上一次他倒是想再揍周嘉实一顿,谁知这小子老实了,躲在家里不出来,他又摸不到周嘉实的人影,就...只揍了那位小跟班陆昭。
但他当时想回报来着,世子光顾着说夫人,他就给忘了。
天爷呀。
怎么挑了这么个日子,诚心找不痛快。
“周少爷,您看?”安庆看着周嘉实没好奇。
好狗不挡道。
周嘉实侧着脸,似乎不想被尚毓看见那张被纱布缠绕的脸。
他语气嗫弱,有些底气不足。“我找尚姑娘。”
谢清玄冷冷地斜睨他一眼。
姑娘是用来形容未成亲的女子,而尚毓是他的妻子。
也是他的。
谢清玄的身影太过高大,被挡在身后的尚毓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