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露在外头,显然是个听命办事的死士。
来人说:“算一算脚程,太子和楼轻霜这些时日应当会到烟州,你可有察觉?”
楼禀义冷笑道:“我如何察觉?楼轻霜的能力,你们上一次还没见识过吗?还有太子在。太子在朝中就算再怎么没有根基,那也是有高手随侍的太子,我手底下这些三流打手哪个有能耐发现他们?”来者说:“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来之前,主子已经吩咐了,带了人手过来给你用,都是杀人的好手。"<3
“杀人?”
楼禀义面色瞬间不太好看,“陛下为什么派储君来烟州查案,你们看不出来吗?太子死在烟州,那陛下便可以越过一切,名正言顺地让烟州周边的州府出丘Ⅰ〃
“这尊大佛杀不得,想办法送走还差不多!”“大人,"来者压低了嗓音,“莫急。”
“人还是得杀的。"<7
“且容我细细分说。”
窗户被人缓缓合上。<4
江南的夜风闯不进屋,十五的圆月被拒之门外,内里一片沉静。沈持意在房中寻出了香炉,放到床边的小桌案上,又把烛台拿来,打算给楼大人点安神香。
可他看着手中一大把安神香,骤然呆了呆。<1楼轻霜平时每夜都只点一根。
…但是刚才周溢年好像没有告诉他,楼轻霜旧疾发作的时候该点几根?总不会跟平时是一样的吧。
周溢年居然忘了把剂量告诉他。
周太医怎么能犯这种错呢。6
还是说……这就是一晚的剂量?<56
多了总没事吧。
能睡着就不会头疼了。
太子殿下对自己点了点头,把手中所有的香都放到了烛台的火苗之士9香头凑在一起,因着太多,燃火之时甚至一瞬间烧起了小火苗。沈持意晃了晃,吹灭火苗,将这些香全都插进香炉里。<26烛火摇晃,青烟弥漫。<10
缭绕的淡淡烟雾仿若薄纱般覆过眼前,连带着他看似是已经入睡的楼轻霜,都多了一层模糊。
他不得不稍稍凑上前去瞧。
这人眉头不再紧皱。
是睡着了?
也对。安神香加上两粒药丸,对病中之人来说,应当和蒙汗药也没什么区别。<2〕
方才他忧心楼大人的旧疾,如今人睡下了,他心下安稳了些,不安稳的地方又把心提了起来。
他看向男人腰间。
香囊还塞在里衣处。<6
“……大人?"太子殿下起了心思,低声喊道。“先生?”
“楼轻霜?"<1
“大人,"他扯谎试探道,“云一云三云四他们来了,说我们在城外的画舫被发现了。"<6
好笨拙的试探。32)
楼轻霜心想。
足以见得太子殿下从前似乎并不是什么城府深深的人,连骗人都骗不太明白。
一一除了骗他。<21
他没有应答。
苏公子平时总是对他有些戒备。
这对楼轻霜来说再正常不过。<1
在宫中,在朝堂,甚至在这无人知晓他们身份的客栈里,也见不着什么对着他人没有戒备的人。
忌惮,警惕。
都好似摸不到却见得着的影子,随光而行,无处不在。可这样的警惕在方才少了许多。
太子殿下似乎对此时的他多了几分心软。
就为了这些心软,楼大人可以如不懂事的稚子一般,为博眼前人几分忧心,装作一病不起,装作沉睡入眠。<7
但这明显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太子殿下试探完,不知想干什么,竞然坐上床榻,凑身上前,伸出手来,往他的里衣内侧探。6
那是他偷偷拥着许多个日夜的小殿下,此刻却主动靠近,近得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热。被他在深夜里悄悄握过许多遍的手也探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