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飞云卫细作,已就地处决,请陛下和许统领留心飞云卫内部。“再另起一封密折,说我们一路被人刺杀,担心再露行踪,为不辱皇命,此后行迹不再定时奏报禁中。这封密报明日让江元珩也过目签署,快马加鞭送回骥都。"<6
“是。”
冠冕堂皇,有理有据。
皇帝也说不了什么。
也不知他们这位被气病了几次的皇帝,看见这两封密报,会不会又暗自憋气,却对刚直忠心的小楼大人无可奈何。<2)周溢年问:“江元珩是陛下派来帮助我们并且监视我们的吧,他会签第二封密报?”
“他是太子的人。" 周溢年:…?"<17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楼饮川怎么又知道了?<13
楼轻霜已然翻身上马。
周溢年和奉砚紧随其后,扬鞭而去。
他们策马折返回林,踏过方才鲜血横流的厮杀之处,踏过底下刚刚埋了尸骨的泥土,踏过了封存的暗潮汹涌。
再往前便是纸醉金迷的烟波江南,身后是遥遥巍峨群山,望不见的噬骨帝都。
行路黯淡,灯火无踪,唯有摸不见的星河作陪,照得到的月光相送。有人披星戴月,迎风朝着远处唯一的光亮而去。 快到奉砚和周溢年都险些跟不上。
似乎没有多久,就到了他们约定汇合的客栈门前。小楼大人不在,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好了今日受伤挂彩的人安顿歇息,马车和车队伪装商贾用的货车都停在外头,客栈里零星点点亮着灯火。许是已经有人睡下了。
楼轻霜一拉缰绳,往楼上扫过。
躲在暗处等他们的薛执突然在草从中冒出头来。25周溢年:“?”
奉砚:“?”
楼轻霜毫不意外,看向薛执。
薛执指向一间还亮着灯的客房。
楼轻霜点头。<18
薛执又隐了下去。<40
周溢年:…<4
奉砚…"<1
楼轻霜似乎眨眼间没了方才那副修罗鬼刹般的冷意,连照在他身上的月光都化作皎洁无质的涓涓细流,为他拉出一道逐渐往薛执指的那间客房而去的缠织长影。<1〕
“饮川川。“周溢年却难得在这个时候,肃然喊住他。“你真的打算把第二封密报也送回都城?”楼轻霜微微侧头。
“陛下是靠云二和我们定期送回帝都的密报确认太子行踪的,云二已死,再没了密报,那从今夜起,便再也没有这些小猫三两只的刺杀了。"<1听上去是好事。
其他人也会觉得是好事。
楼轻霜本就是想要这个结果。
但……
“其实有人刺杀,对你而言未必不是好事。你能听懂我的意思。"4周溢年清楚,楼轻霜不可能有杀太子或废太子的打算了。<3从楼饮川发现太子就是苏涯,却能按耐至今,在太子面前装作一无所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这些无法言说的知情人便都明白一一这人哪怕是在权力的荒原里同太子一道深陷泥沼,也不可能放手。、44楼轻霜应当发了疯一般想问太子,想问那个潇洒离去毫不犹豫的身影,问对方为什么主动招惹却又在得到之后离去。这人明明可以直接摊牌。<1
甚至于姓楼的而言,趁着太子羽翼未丰,还要倚仗楼家之时,断了太子的前路,才能轻而易举将人抓在手中,至死方休。<3可楼轻霜都没有。<4
那已经不是仅仅只有被辜负之后的不甘心了。<27也许楼饮川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一点。
周溢年心下惶惶,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已经可以预见答案。他眼见那人耐心立刻告罄,就要下马进客栈,这才赶忙说:“刚刚云二说的那些话,你想起了什么,我也想起了什么。”楼轻霜的身世,他也知道,这甚至是他们二人如今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