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和那空白的白布还有一块银骨炭面面相觑3那一头。
楼轻霜刚上车，周溢年便立刻极为小声地问他：“我问了奉砚-一黄凭今日把需要的东西给你了？”
这话说的，不明白的人听了，还以为是通行文书。明白的人却只是轻轻颔首。
“没有疏漏？”
完全确定，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吗？<4
“我确定没有问题，"马车开始前行，楼轻霜缓缓坐下，嗓音晦暗不明，“但殿下还未看过。"<3
那便是还要从太子那边拿到点东西？
什么东西？<3
隔墙有耳，四方随行都是高手，周溢年只用眼神询问。楼轻霜阖眸：“等到了客栈便好。"<5
车队轧出好几道规律的车辙，逐渐往南而去。茶棚里。
那伙计又看了一眼车队已经毫无踪影的方向，骤然扔下手中的汗巾，不再做点头哈腰之状。<36
几个零星的客人也一同站起。
有人问：“刚才你怎么不动手？”
“你觉得那个戴幕篱的是太子？“伙计问，“其他人都没有遮脸，就那个疑似太子的人遮脸了，这样有什么意义？比如我们不是一下就认出来他们了吗2’发问的人一顿。
另一人赞同道：“我也觉得有问题，他们全都藏着面容倒说得过去，只有一个人遮脸……我觉得那个是假太子，是他们故意放出来吸引刺杀的诱饵，所以要遮脸以免被人发现。"<35
伙计点头：“他刚才前后两次都有破绽。一次是毫无防备直接靠近我，有种故意找死，引诱我出手的感觉，还有一次是喝茶不验毒，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境，应该让太医先试毒，但他对茶水毫无防备，还是别人提醒他，他才想起来这么做。真是太子的话，怎么可能如此马虎？"<16“幸亏这次尔等都十分机警聪明，没对这个假太子出手。"17“再寻时机吧。太子居然能想到分头行动再汇合，汇合之时再用个假替身的方法，混淆视听。难怪他能在这种朝局之中稳坐储君之位。"<10”20
<3
车队一路往南，在靠近他们打算歇脚的客栈之时，暗卫送来了太子殿下的课业。
“大人，殿下吩咐转达：他写满了。"2
布条摊开，其上满是用银骨炭画出的乱七八糟的动物。最中央还是一只靠着几条尾巴才能认出来的狐狸，狐狸身上挂满了东西，像是刀，像是箭，难以认清。<7〕
周溢年一看到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他一个转眼，却见楼饮川面色肃肃，垂眸不语，意味不明地盯着太子殿下的画作看。<1
“………你让殿下画的？”
楼轻霜仍是默然了片刻，才一字一顿答到：“我教了他一句《论语》，让他交出一张写满的纸。"<1
这句话有个空子--写满什么？若是个听话的学生，或许不会多想，会把先生教的那句话抄满。但太子殿下显然不是这样听话的学生。楼轻霜要是直接让沈持意画，那必然引人警觉。<18可楼轻霜留完课业，便留沈持意一人独处，只想偷懒的太子殿下会自己想到此法，主动画满这块碎布。<32
马车逐渐停下。
客栈到了。
楼轻霜在周溢年疑惑的目光下，从锦袋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又将木盒打开，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1）
纸张摊开。
上头赫然是一副走笔之风同沈持意所画一模一样的“画”。<15周溢年虽然早知如此，但此刻依旧恍然。
“是………
真的是他。30
楼轻霜已经将那张纸小心收好，面无表情，拿着太子殿下逃课用的画，转身下车。4
周溢年听到楼饮川当着暗卫和江元珩等人的面说：“臣让殿下写满的，是臣教殿下的句子。"<2
那嗓音语气分明如春风和煦。<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