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文(2 / 3)

这不是稚子少年才学的课业吗?”楼轻霜研墨之举一停,一手按在那书册上,绝了沈持意临时翻书的可能性,淡然问道:“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沈持意”

楼大人寻了褛膊来,束好袖袍,一手磨着墨,一手翻动书页,将那第一篇第一页展现在太子殿下眼前。

“《论语》第一篇第一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沈持意”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这句我学过!”

“何意?”

“读书习字应当快乐……

……“楼轻霜摇头,又一副“算了"的模样,“习非习字之意,但差不离是这个意思,那么殿下学会了吗?”

殿下挣扎:“学喜欢的东西才能快乐,我不喜欢学这个。”墨开了。

楼轻霜细细选笔,问他:“那殿下喜欢学什么书,臣为殿下取来。”“大人果然诗书满腹,什么书大人当真都能教?"沈持意满心满眼的不情愿,被楼轻霜这么一说,有意想要挤兑这人,口无遮拦道,“《休政九论》呢?”楼轻霜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这人凝眸拧眉,回过头来,低头垂眸看着他,一双眼睛浸在黄昏日光和早夜柔风里,或明或暗,似清若浊。

沈持意就被这么一直看着,预想中的斥怒之言并未落下。他听到对方幽幽地说:“此乃禁文,殿下即便想要胡言,也还是莫要用此论来胡言为好。”

沈持意一愣。

居然不是“殿下慎言"?

也不是“大逆不道"?

他完全不管这些禁不禁的一-楼轻霜说他胡言,他其实没有胡言。最早知道余昌辅因当着皇帝的面念诵《休政九论》而被杖毙的时候,他不是没想到直接拔老虎的这根胡须。

奈何《休政九论》是个骈散结合的奏议,写得实在是引经据典,辞藻巍然,他一个人看下来,连断句都断得十分艰难,读不透彻看不明白,又如何在宣庆帝面前进行声情并茂的诗朗诵?

别人更不可能教他了。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这个选择。

“大人怎知我是胡言?"太子殿下浑然不怕,“我若就是敬佩此论所著之风,心有所慕,敬仰已久,只是苦于无人敢教,那又如何?”“大人说什么都能教我,到底教不教?”

楼轻霜自然不会答他。

可这人还是没有骂他,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低垂望他。沈持意每每被这人这么看,都会因知晓这人本性,而心底发怵,或是无端骇然,唯独这一次,他居然被这么看着都十分平静。好似此时此刻看着他的楼饮川,不是那个原著里描写的披着画皮的低鬼。“你尔……”

“殿下慎言,”这人终于如往常一般训他,“此论大逆不道。”蘸了墨的笔递到他的手中。

沈持意:“?”

男人拿起另一支笔,瞬息之间在纸卷最前端洋洋洒洒写下方才所说的第一篇第一句,而后道:“陛下说殿下的字得练一练,而好学之道殿下也得悟一悟。”“抄满一页。”

殿下…”

他哭丧着脸,不得不在楼大人隽秀的字迹旁落下自己的走笔。浓墨晕开,纸卷清香萦绕。

黄昏同暗夜相争,氤氲云海输给万丈星河,天地间迎来了独一轮的明月。沈持意离开裴府的当夜,宫中便听到了裴知节病重而逝的消息。裴知节甚至没能等来裴家之案彻底终了,也远没有沈持意担心的那样寻机乱说,甚至他对沈持意说的那些话,已是他说的最后的言语。日升而又月落。

日复一日。

当年宰辅的府门前终于贴上了封条,抄斩的抄斩,判罪的判罪,充作官奴的人也早被羁走,听闻还没挂出牌子,就被东宫那边出钱全都买走了。城门口官差开道,押送着一队枷铐相连的犯人。是判了流放或是充军,要送离骥都的裴家人。北门都尉黄凭骑着马在城门前后徘徊,监管着官差押送犯人出城。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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