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都十分顺利,只要烟州的事情查清,裴府再抄个家,再加上那些谎称被劫走实则早就到了羌南的辎重,别说是筹齐军需,就是凑出两倍怕也是能做得到的。
但宁康长公主这话,未免太过强势,威胁之意十足。他们事情办得如此之好,转头来长公主还来一句威胁,谁看了不郁闷?但凡换一个年少意气又谋划万方的重臣听到,生气恼怒骂上几句都算是懂得克制。
可楼大人就这么平静地听完,又那么平静地说:“你回她一切顺利即可。还不如暗自收拾那几个登徒子时的反应大。薛执:……是。”
楼轻霜不说话了。
薛执和奉砚都明白,这是让他们出去办刚才吩咐的事,不用再待着的意思。奉砚给楼轻霜取来净手的水盆,又沏了公子今日爱喝的径山春雨放在绿豆糕旁,对薛执使了道眼色,两人一道出去了。出去之后,他们两人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各自按照楼轻霜的吩咐喊了底下的人来办了事,彼此又欲言又止地对视一眼。显然都是有话想聊。
薛执:“背后议论公子实属罪过…
奉砚:“我知薛兄有话想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
薛执还是问出口了:“公子这是已经确定,太子殿下就是公子一直在找的那个苏涯了?”
奉砚也对此很是纠结:“我一直侍奉在公子身侧,没有见公子得到过确切证据,不像是完全确定。但.……哎,此事公子好像也无意掩藏,我应当是可以直接和你说的。”
“公子昨天,把太子殿下戴过的幕篱收起来了,之前像那个幕篱那般收起来的物件,都只有确切是苏涯公子用过的东西,或是和苏涯公子有关之物……唯有昨日的幕篱,明明用过的是太子,最终却被楼轻霜当做苏涯之物收起来了。
这足以说明一切。楼轻霜已经觉得太子就是苏涯。可看楼轻霜今日之反应,虽说对太子是有些不同,但远没有什么异样之举。…可能公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做出一个完全被心绪驱使的决定吧。公子确实觉得太子是苏涯。
但这个"觉得”是一切猜想一切直觉促使下的判断,是公子这么多年来从未做过的无凭无据的判断。
因为在从前的每一次谋划中,凭空揣测得出的判断对公子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甚至导致功亏一篑谋划尽毁的危险。
公子可能并不是没有想法,而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判断,因而压抑隐藏着一切应该有的反应。
这要是随便一个人,只要不是太子,就算是哪个身在帝都的宗室,或是哪个世家重臣家的子弟,到了这个份上,楼轻霜若真是偏执,想做什么也可以做,真想要临门一脚的摊牌,直接把人绑了逼人认了都行。可这是太子。
这偏偏是一个楼轻霜觉得能当太子的太子。“先前周大人总是问公子苏涯和太子之事,有时我跟在身边,听到过只言片语。公子心里相信太子殿下就是他要找的人,但他不愿影响朝局,不愿冲动行事造成不可挽救的结果,现在无法去设想这一点。"奉砚叹气,“也许公子在等一个一锤定音的证据。”
薛执…?”
……“奉砚也有些晕乎乎的,干脆说,“算了,公子怎么想,不是我和你能够揣度的。你我直接把太子当那位苏涯苏公子看,比较稳妥。”“有理,"薛执点头,“可如果这样,太子这一回动用东宫府兵私下敛财,肯定会有大麻烦,陛下那边”
“公子应当自有打算。”
沈持意所想不差,这两日,没有任何人在明面上参他。皇帝也没找他麻烦一一这很正常,抄家得罪人的事他还没干完,皇帝应该不会在这之前先问罪太子。
于是他反而急着要把抄家之事办妥。
只有差事办完了,皇帝才会开始找他麻烦。他和东宫属官们紧赶慢赶,办好了抄家之事,又同楼轻霜一道,理出了章程。
楼轻霜在正事上确实很靠谱,有板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