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踮着脚尖狂奔,直到找到自己的火藻暖绒拖鞋,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一点。
还好余辛比较细心,拖鞋坐垫之类的小物帮她准备了一堆,她每个地方都放了双应急。
身上还穿戴着混沌息囊,但离开深海的那一刻,它就不具备抵御低温的效果了。
脱下混沌息囊、换上新的保暖衣的这段时间她不可避免得挨冻,加上赤脚站在霜上的那十来秒,零下几十度的低温,直接将她的血量冻没了一截。大厅内,围石火塘上的火正熊熊燃烧着,分明正不断输送着暖意,室内的温度却低于零下20度。
原本被她放置在火塘旁的黑色龙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稻草人一脚踢进了火塘内,被烘烤得像一颗深橘色的太阳,可惜半点太阳的暖意都没传达给她。稻草人并不在大厅里,禾霓抱起自己的南瓜暖炉点上,飞速到卧室里转了一圈。
饭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和团子挤在一起睡得正香。想找到深海可燃冰矿可没那么容易,禾霓在听到小家伙们自告奋勇想帮她时,就跟它们说好了,让它们量力而行,困了累了就回来睡,别逞强。许是生物习性,本来冬日里饭饭就不太喜欢动弹,更何况这还是只幼崽。给室内的围石火塘添了一份鲸脂白蜡,又翻出件火藻暖绒将它们俩团好,禾霓这才开始仔细检查彩虹号上的一切。
屋外“轰呜"作响。
不是简单的风声,而是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她从来不知道,暴风雪的声音会恐怖到这种程度。窗户早被她用厚厚的油纸和皮革卷围起来了,透不进一丝光,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但正是这种视觉上的隔绝,更放大了听觉上的恐怖。禾霓感觉平时有如巨兽般的彩虹号,此刻却像艘玩具船,被不慎扔入了疯狂旋转的洗衣机中。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船屋都在不断地微微颤动着,不是摇晃,而是那种持续不断的被巨力撞击和碾压带来的震动。更可怕的是寒冷。
刚回来那会儿,室内温度是零下20度,短短几分钟,竞然又降了,此刻变成了零下24度,几个围石火塘分明还燃烧着。寒意如同关不住的水,正不断从门窗的缝隙、甚至是从墙壁本身渗透进来。船屋墙壁内侧和天花板上,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白霜。先把屋内的温度盘高,再到户外去,清理一下船屋上空的积雪。然后,赶在彩虹号被进一步摧毁前,拿囤积的木炭和海墨炭石去换物资,赶紧将它升到4级!
禾霓飞快地行动了起来。
几天不在家,废料熔炼室内又积攒了不少外溢的热量,刚好可以拿来应急,提高室内温度。
禾霓火速接通了全屋暖气输送。
低低的"嗡嗡"声下,阵阵暖风在屋内飘荡,配合着大厅与卧室内的围石火塘,室内的温度开始一点点升高。
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套上全套装备:元磊送来的加厚保暖打底套装、特级海豹绒外套与围巾、鱼皮手套和暴雪防风镜……又将雪人毛线帽拉低至眉梢,与围巾最大限度地接近……
离开之前,她其实还抽空在船屋上方加装了点倾斜面,方便积雪滑落,现在看来,估计是装置失效了。
手工加装的设备,在这种天气下看来效果甚微。穿戴完毕,她深吸了一口冰冷但还能接受的室内空气,想了想,将氧气面罩也戴上。
这种天外出绝对需要勇气。
但不外出,船屋早晚被压塌。
禾霓将手按在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在外部持续冲击下的剧烈震颤,她咬了咬牙,猛地用力,向内拉开。
“轰一一”一声巨响。
门刚开一掌宽,不再被隔挡的暴风雪便以最原始、最暴烈的形态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
狂躁的、密度高到如同固体般的雪粒劈头盖脸朝着室内砸进来,禾霓的视线瞬间被一片旋转的、令人绝望的纯白混沌充满。什么天空、海面、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