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估计也只有核心成员才懂得这些。这次,小石头直接趴坐在石桌下,脸上十分认真,郑重地按着开关,开启了照雾灯。
破损的船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悠长、仿佛能穿透物质的特殊嗡鸣。禾霓探头去看,却没发现信风号上有什么变化,四周也没有灯亮起。难道还是无形的灯?
等她回过头来,小石头已经拿起那根莹润却格外重的破雾笛。“姐姐,我们回彩虹号,在彩虹号上吹它。”“这能行吗?不用在信风号上吗?”
小石头摇头:“不用。”
禾霓道了句好,两人又回到彩虹号上。
她在小石头的指引下,再一次启动了彩虹号,径直朝着迷雾中驶去。小石头则在一旁的窗户旁,缓缓吹响了手里的笛子。声音没入浓雾,起初毫无反应。
几秒后,原本翻涌着的灰白浓雾,更加剧烈地翻涌了起来。而被彩虹号牵引着,没入浓雾中的信风号,原本被盐壳厚厚掩埋的船身,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与灯塔光同色的明黄光泽。笛声与这特殊的明黄之光下,翻涌的浓雾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缓缓拨开,向两侧翻滚、退散,逐渐显现出一条相对清晰、笔直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雾气依旧浓重,通道的尽头依然被雾气封锁。但前进的路出来了。
禾霓不敢耽搁,往彩虹号内填入了燃料,将速度调到安全屋承受范围内的最高速。
随着两艘船一前一后进入,信风号后方的浓雾再度翻涌着封住了刚刚的通道。
两艘船匀速在一点点显形,又一点点被浓雾重新笼罩的狭窄通道中前进。两侧是高耸的、缓缓涌动的纯白雾墙,上方是雾气闭合后形成的穹顶。四周陷入了异常的安静中,与外界的风暴呼啸恍如两个世界。禾霓耳旁只剩下船体破开海面的声音和每隔15分钟就响起一次的破雾笛声在回荡。
这感觉,如同彩虹号正在穿越一条神圣而静谧的甬道,奔赴一个未知的国度。
连时间好像都停止了流逝。
当彩虹号最前方的船首像终于破开迷雾,带领着两艘船驶出雾墙通道的刹那一一
预料中的喧嚣、狂暴、灰白与灼热并没有如期出现。骤然降临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绝对平静。风停了。
盐霾消失了。
连滚烫干燥的空气都仿佛没那么令人难受了。若不是四周海面依然漂浮着灰白色的盐晶,海水依然浓稠如浆,禾霓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驶离了那片代表着死亡的盐蚀海域。更让她震惊的是,在这一片绝对宁静的盐蚀海域中,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海上城池,赫然矗立在她眼前。
它并非建立在天然海岛上。
从她的角度望去,没有礁石与泥土,处处都是橡胶与金属的颜色,这是一个个用人工材料建成的、充满重工业美感的平台。而这些平台之间,由粗壮的金属廊桥与直径惊人的管道相连,所有平台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复杂而有序的、漂浮于海上的工业堡垒。高耸的钻井塔刺向寂静的天空,巨大的球形储罐反射着冷冽的天光。吞吐不息的门式起重机、密布如血管的管线网络、以及不断闪烁着的各色指示灯……
这与她在星海宝礁或万象秘境所见过的任何景象都截然不同。没有奇幻的雕饰与神秘的氛围,有的只是钢铁、机械、效率与一种冰冷而高效的、属于人类工业文明的极致壮美。
几座高耸的灯塔分布在平台的关键位置,之前指引她的那点微光或许正源于此。
灯塔之下,是延伸入海的宽阔码头与密集泊位,停满了印有磐石商会礁石徽记的各类船舶。
禾霓一一环视着,目光定格在两侧的防御措施上。布满尖刺的防冲撞浮栅、隐约可见炮口的防御塔、以及在海面下若隐若现的巨大网状结构。
这绝不是一座简单的矿藏开采中心。
它是一座为征服海洋与地底资源而生的、飘浮于风暴眼中的微型工业城市。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