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麻绳和一团类似帆布的东西,一挑就碎掉了。禾霓伸手扯了扯那个破桶:
【获得残破的煤焦沥青桶x1)
这一拉,整个桶底彻底掉了,黏在地面的盐壳层中。应该本来就将掉不掉,彻底派不上用场了,才没被后来者提走。桶壁的沥青干裂剥落了大半,倒是没有被盐蚀。禾霓还没来得及欣喜这是种不会被盐蚀的材料,看清简介后,“哎"了一声:【残破的煤焦沥青桶:一个严重破损的煤焦沥青桶,显然失去了储物的功能】
【注:微毒工业废品,请勿随意丢弃】
不能随意丢弃,懂了,她捡了,就成她的责任了。海神是真的很贼,前阵子大家在海面捞塑料等垃圾时就是这样,捞回去后再丢掉,海神就猛猛扣你分,说你随意排放大海难以降解的垃圾,分明那垃圾本来就在海里漂着!
禾霓也不知道这沥青桶可不可以拿去高温熔炼,既然丢不了,那就一并带回家吧。
反正家里类似的传家宝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多它不多。她站在楼梯口,抬头看,是一段陡而长的楼梯。再往上,应该就是灯塔的观测台了。
作为灯塔核心,禾霓不可能放过。
楼梯越发窄了,厚厚的盐壳层几乎将每一级台阶之间的直角区彻底覆盖、填充满,乍看之下,像极了惊险刺激的旋转滑梯结构。禾霓不得不拿出了撬棍,加上捞月钩索,一路辅助着往上爬。光是爬到顶层,就又花了她大半个小时。
顶层同样饱经风霜,除了中央巨大的观测台,几乎什么建筑都没了。穹顶破损了大半,加上几个犹如巨大破洞般的窗户,与裸露的平台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盐风在此狂啸着反复席卷,发出如同鬼泣般的鸣咽,禾霓一冒头,被迎面扫来的狂风一荡,整个人差点被掀翻、倒滚下去。难怪通往顶层的楼梯盐壳层那么厚,这一两百年间,应该鲜少有人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那也就意味着,这里可能存在未被搜刮走的好东西!这个想法让禾霓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她分神看了一眼时间,竞然已经是下午了。坐在楼梯内狂风吹不到的地方,先胡乱吃了点东西,把状态补满后,她才半匍匐着,又爬了上来。
顶楼是个直径约四米的圆形空间。
四周原本应是巨大的玻璃窗,如今早已破碎殆尽,只剩下空荡荡的石框。禾霓半趴在地上,四面观望,透过石框,只看到外面盐霾飞舞,像一层狂风怎么吹也吹不散的雾。
哪怕她保持着趴伏的姿势,恐怖扫荡中的盐风,也几乎要将她“拔″起来甩来甩去。
窗户残存的石框距地面也就50厘米左右,为了透光与观测,每个窗户都非常大,要是她真被风卷起甩过去,百分百会从顶楼直接摔下去。更别提,灯塔本来就微微倾斜着,想保持平稳、不被惯性扯着落下去都很难。毫无疑问,这是整个灯塔最危险的地方。不过,富贵险中求,塔尖观测台上,或许有什么宝贝遗留着也说不定。宝贝她要,安全也很重要。
想了想,她取出一条定位绳,一端系在楼梯大门处的锁框上,一端盘了盘,穿过腋下,固定在自己双肩上,牢牢“背住"后,这才匍匐着朝观测台基座爬去。
头上的椰壳帽被夹带着盐晶碎屑的狂风拍打得噼里啪啦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怒号着的盐风。
禾霓顶着几乎要将她硬拔起来的狂风,先绕整个观测台的石砌底座爬了一圈,把自己和牢固的观测台彻底捆在一起,开始试着去凿底座外的盐壳层。支撑着观测台的底座,是直径足有1.5米左右的石墩,石墩上就算没有隐藏的机关,一般也会凿出几个置物石格才对。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随着片片盐壳被敲落,第一个置物石格露了出来。里面几乎是空的,除了横生蔓延的盐壳,禾霓只凿出了一小段树脂蜡烛。她继续摸索,很快又探到了第二个置物石格,这次出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