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才刚醒过来。
迪克不停地警告着自己,这才压抑住了他想和好久不见的恋人黏在一起的恋恋不舍:还是早点问清楚莱茵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尽快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忽而被松开,意识到自己回答错误的莱茵:……好吧,也是有错的。迪克伸手拉住了莱茵的手,检查说:“别动,都怪我,忘记你还打着点滴了。”
打着点滴?
莱茵洛克笑容一僵,他条件反射地低头去看被迪克拉住的手,他的左手手臂上此时正明晃晃地扎着一根注射针。
莱茵洛克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竞然会在游戏里体验百分百代入式输液。他神情僵硬地顺着手上的输液管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正伫立在床头柜旁的输液架上,悬挂着的半袋奶白色不明液体。……这是什么?”
莱茵洛克听见自己嗓音干涩地问。
“只是营养液,你的肠胃太虚弱了,好像是有段时间没有进.……迪克看出了莱茵洛克的不情愿,耐心地和他解释了起来。虽然莱茵洛克的肠胃问题似乎也在他类似机体自动修复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但是他长时间没有进食也是事实。他的身体急需能量的摄入,因为莱茵洛克之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还是让阿福帮他打上了一阵营养液以维持他的基础能量所需。莱茵洛克顿时松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抓手背上的针头,却被迪克眼疾手快地攥住了手腕制止住了:“莱茵?!你干什么?”“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这个。”
莱茵洛克干脆利落地说着,并且试图挣开迪克的手,用指尖竭力地去碰他的左手扎针的位置。
莱茵洛克不知道'自己'到底生什么病了,这又是触发了什么剧情,但是听迪克刚才的口气他显然已经没事了。
而营养针这种东西对于玩家来说,也是根本没有必要的。莱茵洛克的视线扫过了视野右下角,那里的血条还差一丝丝才能满血:这不是吃个海草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打什么针?
他才不要打针!
赶在迪克不赞同地出言反对之前,莱茵洛克立刻说:“这只是营养针,又不是什么药剂,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迪克的视线在莱茵洛克紧抿着的唇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嘴唇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此时因为主人的用力又显出了让人心心颤的苍白。
迪克沉默了几秒钟,还是没有继续坚持:“好吧。”“但是你先别动,放着我来。”
迪克松开了手,但是他还是没有给莱茵自己动手的机会,而是托起莱茵洛克分外瘦削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帮他拔掉了针,按住棉签止住了血。被应允不再打针的瞬间,他病恹恹、没什么精神一-脸上半点情绪没有,神色都寡淡的恋人,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亮。这让迪克心里塌软了一点:算了,反正也只是营养针而已。莱茵不愿意就不打了,只要他从今天开始监督他一日三餐都好好吃饭,也就没关系了。
托着掌心里比往日里还要轻薄些许的手掌,迪克好不容易因为莱茵洛克精神了点生出的放松就又酿成了酸楚的涩意。莱茵的虽然痊愈,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恢复原状。原本穿在莱茵洛克身上无比合身的睡衣,此时都显出了点肥大的空荡。不仅如此,迪克的指尖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莱茵左手手腕上沟壑纵横、软嫩的层叠疤痕。
这种痕迹、对迪克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在明显不过的了。新旧不一的伤痕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莱茵在他不曾看见过的过去里悄无声息崩塌的痛苦和绝望。
在莱茵洛克昏迷不醒、他备受煎熬的一分一秒里,有无数的疑问和困惑堆积在他的心头。
事关莱茵,迪克根本没有办法不去在意,他有太多太多想要问清楚的问题了。
他也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再经历一次这样无知无觉的失去了。他必须要搞清楚莱茵都经历了什么,他的那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