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很高,有的稍矮,有的是红色头发,有的是黑色头发。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看不清具体的样貌,都怨怼而失望地注视着自.…[为什么不再尝试上线找找我呢?」
莱茵洛克胸口像是被勒住了一样,被薄薄的冷汗浸湿的睡衣贴在他的后背在没有供暖的冬夜里冷得他喘不过气。
好难受.…….
莱茵洛克伸手盖在了脸上、一动不动地躺在寒冷的泛着凉意冰的硬板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沉无光的卧室里死一样的寂静着,沉寂得让人发慌。
仿佛,这间房间里根本不存在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似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莱茵洛克忽而单手撑床,动作罕见干脆地从床铺上坐起了身。
他踩上鞋,胡乱地从衣柜里翻出来了一件大衣套在身上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玄关走去。
莱茵洛克定定地在房门口站了几秒钟。
既没有折回去带上手机,也没有拿上手枪,而是径直推门走出了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的家门。
华啦………
寒夜冷冽的寒风混着稀薄的冷雨兜头灌进了莱茵洛克的衣领里,顺着他的领口浸湿了脖颈,湿冷冷的触感很快就贴在了他的胸腹间,坠出不适的濡湿感。莱茵洛克愣了愣,他没想到现在还在下雨,雨势看起来似乎还不是很小的样子。
但是,他仰头看了看远处隐隐可见,在云端悬挂着照明广告灯牌的浮空艇,最后还是紧了紧衣领,不在停留地走入了淅浙沥沥的雨幕里。他想妈妈了……
他想见见妈妈、一刻也不想耽搁了。
莱茵洛克没有手机便没有导航,他其实只是隐约记得一个大概去墓园的路线,并不确定自己的能不能走到。
他其实是想过回到游戏房里,把手机充电、带上以后再出门的。但是,当他的脑子里还转着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冷雨兜头浇湿了。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莱茵洛克愣了几秒,在回去换衣服、给手机充电、不知道几点钟再出门,以及继续下去的选择里。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后者。
莱茵洛克一路上都冷冷的。
身上冷冷的,肚子里也咕叽咕叽的冷坠坠的。他不太能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饥饿带来的痛感在睡着又醒来的几次间隙里已经变成了麻木的沉坠。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莱茵洛克在吭哧吭哧、眼前发黑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
他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那座静默在湿冷雨幕里的墓园。莱茵洛克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在打瞌睡的守墓人,脚下轻飘飘、踩棉花似的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来到了那座他只见到过一次的墓碑前。没有站在这里之前,这座在记忆里并不清晰的墓碑像是吸铁石似的吸引着莱茵洛克,让他无法停止想来看看的念头。可是真的到了这里。
真的到了这里。
湿漉漉的泥土上,冷白色的大理石石碑寂静而无声地沉默着。莱茵洛克昏沉沉的脑袋里忽然就空了。
莱茵洛克久久地在墓碑前伫立了片刻,发热的脑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妥,空着手局促地搓了搓湿透袖口:“抱歉、我该、买点花再来的对吧?墓碑安静静的,不说话。
………我有点想你了,妈妈。”
莱茵洛克低着头、束着手,罚着站,轻轻,轻轻地说。墓碑还是安静的沉默着,并不回答。
莱茵洛克喉咙有点疼,像是塞了块石头似的,堵得发痛"…你是不是、不太想见到我的。”
他的妈妈还是不打算理会不请自来的他。
莱茵洛克眼眶一烫,眼泪一下就不听使唤的涌了上来。他低着头,努力眨眼睛想淡化模糊的视野,可喉咙却越来越痛,脑袋也热得发晕,晕的他没法不掉下泪来。
他嗓子里一大堆话都被堵住了,我去找你的话,还是会不要我吗,妈妈?你见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