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活得更久一点吧,这是她们的唯一的心愿了。”莫特·哈里斯叹息地注视着年轻的莱茵洛克,注视着他这张和拉希尔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庞说:“我们会在终点一起注视着你的,别让她们太失望啊,男孩。”
莫特·哈里斯究竟什么时候离开的?
莱茵洛克不知道。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迟缓了,发闷的胸腔里肺部像是要撕裂开似的隐隐作痛着一一这种感觉是什么?
痛苦吗?
还是过瘾?
又或者是茫然的无措?
莱茵洛克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特别特别的冷。冷得他不得不蜷缩起来,紧紧地靠着埋葬着妈妈的墓碑一-妈妈的墓碑在莉莉丝的左手边,她们挨得很近,比莱茵洛克记忆里更亲密,更疏离。清晨的日光透过薄薄的迷雾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碑上,折射出的光芒是一种近似白骨的惨白。
莱茵洛克好痛,好痛,他冷得发痛,痛得要命。他蜷缩在墓园里靠着妈妈的墓碑,浑身不受控制的痉挛着打着摆子、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吐出空空胃袋里的酸水、吐出发苦的胆汁,胃袋吐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迷迷糊糊里,莱茵洛克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那股温暖好像来自于身后的墓碑,又好像不是一一背后的触感似乎并非是冷硬的大理石会有的柔软坚实。
那是一种莱茵洛克陌生又熟悉,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渴念的温度……是能够支撑着他灵魂,紧紧拥抱住他的怀抱一-是轻抚在莱茵洛克的脊背上、带有令人沉醉的安心心意味的手.……泪眼朦胧之间,恍惚看见了一双在发光的蓝色眼睛。迪克?
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莱茵洛克崩解的意志里模糊,一种强烈、虚妄的期待在他的心头腾起。
莱茵洛克猝然抬头,急切地张望着,寻找着期待当中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