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睡去。
梦中,他亲眼目睹一株完美的花凋零。
谁能不为美好的事物消失而痛苦呢?
他的眼角流出泪水。
床幔被粗暴地掀开,始作俑者啧啧道:“衡仪府夜夜热闹非……”一张床躺着一男一女,赵允翊捉奸在床,困倦的脸上浮现的只有疑惑。“出什么事了?”
床上躺着的玩家小姐和萧宥衣着整齐,二人发冠未拆,非为被浪翻滚之事,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说来话长…”
玩家小姐是在等人,她等的人已经到了。
“请陛下带我去见太后。”
二人本就是和衣而卧,穿上鞋就可以出发。赵允翊背靠房门懒散站着,见二人动作默契,眉头微挑,自顾自端斟茶一杯。
待三人离去,屋中安静下来。
直至第二日清晨,小丫鬟推门进去,屋中才重新有了人气。她伸手一摸床榻,“啊呀”一声,床褥湿润留下褐色茶水痕迹,软枕上搁着一只玉瓷杯,与八仙桌上的茶盏正是一套。
“茶水撒到床上了……”
小丫鬟对同伴说:“被褥得收起来清洗,咱们重换一床新的吧。”同伴应下,二人忙碌起来。
夜里离家的玩家小姐和萧宥在赵允翊的带领下,秘密潜进宫中。萧宥脚踏宫廷时回头去看来时的路,眼中闪烁异色。他统领的龙骧营负责宫廷夙卫,却留下如此大的漏洞,让皇帝可以悄无声息的出入,实乃他的失职。“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允翊问:“到底怎么回事。”
玩家小姐道:“陛下救命,我在寿王府中毒了!下毒的是寿王……萧宥其实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与玉衡卿刚分开,才将将进府就被衡仪府的人请至玉衡卿屋中。他只知道自己和玉衡卿一样身中奇毒,有必要待在一其中的内情,他没问。
害怕问出口,玉衡卿还得现编谎言。
此刻,大觉吃惊。
“其中应该有误会,寿王怎么会给你我下毒?”萧宥道:“也许是寿王的仇人动错手脚。寿王此人,你不了解。”赵允翊困倦的脸上有些许赞同之色。寿王此人有口皆碑,乃是天下第一大冤种。很难想象,他会主动害人,胆小如鼠者,岂有作为!萧宥讲述道:“寿王抓周的时候,太祖初登大宝。他抓中绣线,被叔伯戏称为二娘子’。三岁开蒙,到五岁还不会喊人;八岁习武,拉弓射中太宗,幸而年小无力,未伤兄长面目。十岁,已经继承大统的太宗一时兴起,夜至弟弟屋中,竞然发现内监霸占他的屋子和床榻,而他已经在地上睡了两年有余。”“十六岁,寿王出宫开府,学前朝贤王广招门客,却硬抄贤王′礼贤下士'作为,不辨投效之人才干的真伪。其中有一个姓柳的寒门儒生,颇得他的推崇。一日,寿王带他赴宴,席上畅饮数杯。谁知柳生平日里是个人,喝醉便是鬼,竞借着酒劲爬上屋顶,痛骂丞相尸位素餐,诸公猪狗不如。”玩家小姐:……这是在哪一场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萧宥道:“太子的生辰宴。”
那着实闹得很大了。
“寿王被罚俸禁足,自闭家中。同年,一名姓周的武夫又闹出一件大事。此人到南风馆眠花宿柳不给钱财,且每每报出的都是寿王的大名。这也就罢了!寿王识人不清,合该名声受损。偏偏有一日,周武夫在南风馆逞能的时候,和一名官宦子弟发生冲突。他强行与…”
萧宥意识到接下来说出的话脏耳朵,就没继续说下去。“官宦子弟回家之后,告诉父亲此事。这人虽是个小官,但很有骨气,他一纸诉状把寿王告上公堂。周武夫自知事发,卷走寿王府的钱财,脚底抹油跑了。”
“到现在为止,这人还没被抓住。”
玩家小姐:…”
槽多无口,寿王到底是从哪儿收集来的一批奇人。“门客闯祸,寿王收拾残局的事情屡屡发生。先帝对弟弟失望之余,也下令不许寿王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