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姐避重就轻道:“一些功课罢了。”萧宥说:“我这个人最爱做功课,不知能不能旁观温小姐用功?”玩家小姐站起来,扶着知葵的手在院子里散步。一个眼神都不给跟上来的萧宥,萧宥不以为意,柔声道:“温小姐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玩家小姐眉峰微蹙,抬眼横了他一记。
明明是含着愠意的一瞥,可肤如凝脂,唇似含霜,青丝垂肩衬得一张脸愈发皎皎如玉,倒像是寒梅枝上落了点雪,冷艳逼人。萧宥呼吸慢了半拍。
玩家小姐冷声道:“我不答应,你还是会凑上来。”萧宥捂着心口道:“你这样说话,我心好痛。”玩家小姐不再理他,回到书房坐下,拿起用膳时送来的一封信件。知葵禀报道:“闻风堂送来的消息,来自怀仁城。”玩家小姐和司音所在的闻风堂一直有来往,闻风堂卖消息赚钱,而她有的是钱。
萧宥吊儿郎当走进来,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化身石像,目光毫无避忌地盯着她。
玩家小姐仿若未觉,一目十行看完消息。
金章营打下邕州之后,因粮缺兵乏,不得不暂时休整。皇帝带着一千兵马,自邕州奔袭而归。
玩家小姐从嘉陵出发的日子和皇帝离开邕州的日子差不多,但皇帝行军日夜兼程,可比玩家小姐赶路的速度快得多。五日前,驻扎在怀仁城外的大军叩门进城,皇帝赵允翊以延误战情为由,把怀仁负责粮草押运的主官砍了。不知是不是砍上瘾了,直到消息传递出来为止,他手起刀落,砍下的脑袋已经超过一百之数,挨个摆成一排,可以绕衙门大堂一圈。
阖城的高级官员,几乎一个都没跑掉。
玩家小姐问:“金章营的粮草是因国库无银断供的,陛下为何在怀仁大闹一场?″
难道不应冲进大朝会砍户部尚书的头吗?
知葵看似是丫鬟,其实是秘书。一切消息都在她这儿汇总,再报给玩家小姐。她道:“怀仁收取平边税′万两,堆积在库中。陛下认定怀仁官员中饱私囊,贪污军资。”
玩家小姐:…”
莫非她的信好好地送到了?
否则,过路的大军不会进城,怎能知晓此事?玩家小姐继续看信。这位短短几日就闯出暴君名头的陛下,砍完大臣的脑袋没急着离开怀仁,而是出入教坊司,每日听曲赏乐,还下达了一个遍寻女乐的命令。因他始终对找来的乐人不满意,连怀仁第一金嗓月娇都被评判“难听”。故而,远在嘉陵的司音受到传召,不日将进京为皇帝献艺。完蛋,这是大显昏君之相啊。
算算日子,山洞一别之后,赵允翊便第一时间前往怀仁。他为何独自脱离大军,秘密赶到平洛又有何目的?玩家小姐放下信件。
知葵道:“今天城郊已经报过平安了。”
城郊指的是上京城郊驿站,“玉衡卿"养病之处。她点点头,问道:“上京有什么新鲜事吗?”
知葵道:“瑶甯郡主在寿王府举办的秋梨宴上潸然落泪,京城四杰之一沈知珩'死讯,业已传遍整个上京城。亲朋好友争相吊唁,写出不少名篇,大肆赞颂他才学和品格。”
玩家小姐得赞郡主一句情深似海,心里知道,这是冲她来的。沈知珩死在嘉陵,嘉陵沈家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连一句申冤辩白的话都不敢说。
上京城没几个人把玩家小姐当回事,反倒是沈知珩有亲友老师在此,包括他的爱慕者在内,没一个平民百姓。
回京的动作得快一点,免得瑶甯郡主等不及她“病愈”就提前发难。玩家小姐思及此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知葵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玩家小姐。那是一枚锦囊,她道:“此物是从嘉陵城送来的。”
玩家小姐接过来,锦囊里装着颗粒物,她心心中有所猜测,打开一看,果不出所料,里面装着一把红豆。颗颗圆润,大小均匀,显然经过精挑细选。玩家小姐脑海中浮现出赵仲杰挑豆子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