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道:“转头,我们去学子街。”学子街顾名思义是学子汇聚之地,嘉陵城的府学就在这条街上。作为城中等级最高的学府,里面学子众多。
这会儿正是下学之际,可以甩开尾巴。
马车到达时,下学铃响最后一声,学子们蜂拥而出。他们的车混进接学子们的车里,停在府学外面。
温彦抱着玩家小姐下车,桃子替她整理帷帽,强忍着不张望四周,说道:“下次咱们出门,还是该多带些人。”
玩家小姐点点头。
三人顺着人流一直走到西河拱桥,温彦才说:“甩掉一拨人,还有一拨对周围的地形很熟悉。这一拨有两人,一人在桥下看着我们,还有一人在船上扮作艄公。″
嘉陵城和翠溪县一样都是依水而建,只是府城规模更大,占据足足两条大河。一条是东河,夜市繁茂,是官营教坊司和私营勾栏所在。另一条便是眼前的西河,大河碧波,两岸绘成一幅“市井烟火"的画卷。此段在学子街内,河上飘着的小船自然不会叫卖鱼虾,两岸也不做卖菜卖肉的营生。大店只有书铺、茶坊、棋社、酒肆、食肆,离得远一些则为车马行、客栈等等。
岸边坐着写生的画师,艄公卖花揽客,请学子上船游河。一派和谐景象中,忽然爆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来人啊!把这个书呆子给我丢下河。”
玩家小姐循声望去,只见河对岸迅速腾出一片空白地带,写生的提着画具离开,叫卖的退避三舍,看热闹的找准遮掩物,闪身躲好。唯有一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正是衣衫洗得发白,家境可见一斑的一名府学学子。
府学学子皆着学子服,但同样制式的学子服,衣料天差地别。学中本意大约是想用“校服"来平衡一下学子的贫富差距,但差距就在那里,客观存在着,又岂是一件衣服能掩盖的。贫寒学子受欺负,亦是屡禁不止之事。
这名贫寒学子已经被数名围拢而来的健仆逼到岸边,脚后跟已经悬空。一名流里流气的老鼠眼仆人拨开健仆,出其不意纵身跳出,咧嘴恐吓道:“嘿一一″
贫寒学子吓得一个后仰,掉进河中。
“哈哈哈。”
一名站在远处树荫下,却像是站在舞台最中央的少年学子发出有钱人的笑尸□。
隔着一座桥,玩家小姐认出对方。康王世子,赵仲杰。这位不仅有钱,身份还很显赫,怪不得众人如此反应,连一个出来主持公道的都没有。
大熙开国皇帝子嗣并不昌盛,养得成年的一共只有四子,拟封号为“福寿安康”。当今陛下是太祖长子,原为福王。这一位的亲爹,便是康王。
康王嫡子在权贵中怎么都算是顶格的存在了。玩家小姐心中大乐,天赐完成任务的契机,哪能让它溜走。她指挥温彦:“过去看看。”
对岸,赵仲杰摇着扇子走到岸边,身边围着的狗腿子见到水中扑腾的贫寒学子不禁捧腹大笑。
“像个王八。”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和我们作对。”
“还敢找斋长告状,呵呵。”
一名岁数稍长一些的学子道:“每年总有新生以为自己考上府学,便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能指点乾坤。哼,受点教训就知道乖了。”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少爷,我能不能下水救人?王学子不会水,他会淹死的。”说话的是有喜。
赵仲杰和身边的狗腿子们都转过头,看向有喜,目光挪到江景行的身上。江景行正在拼命给有喜使眼色,嘴中道:“不要胡说八道。”有喜抓着脑袋说:“王学子是好人,他给我指过路,还分过吃的给我。”江景行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得罪不起他们。”有喜失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江景行双手合拢,弯腰鞠躬,正要给赵仲杰一行赔礼,却见赵仲杰对老鼠眼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他心道不好,正要让有喜快跑,可已经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