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双手,抓住实木画框的边缘,将其用力向上一抬,随手搁置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墙体内部,镶嵌着一面银灰色的重型机械保险柜。
这扇金属门需要繁复的密码转盘与实体钥匙双重认证。此刻,金属旋钮严丝合缝地停留在初始刻度上。表面没有任何被撬动、切割或是暴力破坏的痕迹。
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大泽一郎盯着那个密码转盘,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薄的冷汗。
他从睡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底部的锁孔。
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有些发颤的右手,捏住冰冷的金属旋钮。
没事的
向左转动两整圈。
“咔哒。”内部齿轮咬合。
向右转动至刻度七。再向左转动至刻度四。
每一次齿轮的咬合声,都在死寂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重重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最后一圈转完。
他握住沉重的金属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嘎吱——”
保险柜的柜门缓缓弹开。
大泽一郎的视线瞬间投向保险柜的最深处。
最底层那个用来存放绝密文件的隔层。
空空如也。
那份带有美国公使签名的秘密协议原件。那两盒记录着他与华盛顿政客肮脏交易的微型录音带。甚至包括那个记录着他洗钱通道与离岸账户密码的黑色笔记本。
全都不见了。
大泽一郎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停滞了。
他猛地扑上前,把半个身子探进保险柜里,双手在冰冷的金属内壁上疯狂地摸索、翻找。指甲刮擦着底部的钢板,发出一阵急促且刺耳的声响。
空的。连一页碎纸屑都没有摸到。
大泽一郎僵硬地退了出来。他死死盯着那扇完好无损的重型柜门,目光落在那个还停留在正确刻度上的机械密码盘上。
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没有乙炔切割的焦黑。外围直连着警视厅的红外线报警网,昨晚甚至没有发出过一声蜂鸣。
是谁进来的?怎么打开的这扇门?什么时候拿走的?
他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中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符合物理常识的合理解释,却发现一切推演全都是死胡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泽一郎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着,却感觉吸不到一丝氧气。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膝盖一软,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庞大的身躯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重重地跌坐在书房的木地板上。
霞关。
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特搜部)。
长官办公室的百叶窗紧紧闭合着。
特搜部长官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这位常年主导政治献金案调查的铁面检察官,此刻的双手正紧紧按在桌面上,目光死死钉在眼前那两盒黑色的微型录音带和几份复印件上。
现任首相海部俊树,穿着一套深黑色的正装,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
平野站在海部的侧后方,低着头,双臂紧紧贴在身体两侧。
“长官。”
海部俊树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桌上摆着的,是大泽干事长私下会见外资代表的完整音频。至于那几份文件”
海部伸出食指,在其中一份带有英文签名的文件边缘,轻轻点了一下。
“上面有美国驻日经济公使威廉的亲笔签名。以及,大泽一郎海外匿名账户里,几笔来历不明的巨额资金流水。”
“大泽一郎为了换取海外的政治庇护与资金支持。在昨天的国会全会上,强行通过了向外资敞开国家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