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印泥拓下大泽备用钥匙的模具后,连夜赶制出来的复制品。
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锁簧顺滑地弹开。
堂岛严推开铁门,反手将其合拢。
庭院里种了几株名贵的罗汉松,虽然不大,但地面上的枯山水白沙也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踩着边缘的青石板,穿过庭院,直接走到洋楼侧后方的设备外墙处。
一个灰色的方形金属电箱挂在墙上。
堂岛严拉开帆布工具袋,取出绝缘剪线钳。他撬开电箱的金属外壳,视线在密密麻麻的通信线缆中快速扫过。
政客私宅的安保系统并不像银行金库那样复杂。防盗探头与门窗传感器最终都会汇聚到一条直连警视厅的底层报警回路上。
剪线钳的刀口准确地咬合住其中一根带有红色标记的铜线。
“咔。”
极微弱的金属切断声响起。
物理回路被切断。即便稍后推开大门触发了门磁传感器,警报信号也永远无法传达到两公里外的警视厅终端。
堂岛严收起剪线钳,走到后门的玄关处,用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木门。
室内安静极了。空气中漂浮着极其细微的灰尘颗粒。
他换上带来的鞋套,迈步走入走廊。
堂岛严径直踩着铺设了羊毛地毯的实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最深处的房间。
堂岛严走到书房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方,取下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尺幅巨大的日本风景油画,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
油画背后,墙体内部镶嵌着一面银灰色的重型机械保险柜。
堂岛严站定在保险柜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极薄的白色纯棉手套,戴在手上。
手腕微动,捏住冰冷的金属旋钮,开始向右旋转。
…
“对于零售面积超过五百平方米的大型店铺。”
海部俊树站在演讲台上。
下方揉成团的纸张还在不断飞来,砸在木质讲台的挡板上,发出沉闷的扑簌声。
“内阁提议,全面取消地方商工会议所的审批一票否决权。将审查权限直接上收至通产省本部。”
“以上。为本次草案的全部推介内容。”
海部合上黑色的文件夹。
平静地看着
议长站在高台上,用木槌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推介演讲结束!现在,进行起立表决!”
议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大泽一郎坐在后排的坐席上。
在听到“起立表决”四个字的瞬间。
大泽一郎双手猛地按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腰背发力,庞大的身躯笔直地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派系议员也齐刷刷地推开椅子,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
数百人同时起立的动作,在实木地板上引发了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站在大泽侧后方的平野浑身一僵。
他捏住口袋里那块湿透的棉质手帕,目光死死盯着左手腕上的表盘。
秒针匀速跳动。
滴答。
滴答。
堂岛严的手指捏着金属旋钮。
向左转动两整圈。
咔哒。
内部齿轮咬合的微震顺着金属面板传递到纯棉手套的布料上。
向右旋转至刻度七。
咔哒。
议事堂内,电子计票器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代表着赞成票的绿色数字,最终压过了代表反对票的红色数字。
表决结束。
“赞成票过半数!草案通过!”
议长高声宣布。
议事堂内瞬间爆发出两股极其爆裂的声浪。
左侧的商工族议员双眼通红。有人将手里的厚重文件狠狠砸向地面,有人一脚踹翻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