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美元名义本金看跌期权,其隐含波动率会随之出现异常飙升。我们的离岸账户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取天文数字的暴利。”
“同时,剧烈的抛售潮将彻底击垮国内现有企业的资产估值。把那些旧财阀的股价直接打成废纸,从物理层面上摧毁他们抵抗我们的能力。”
皋月将茶杯平稳地放回紫檀木托盘。
“等到冰河期真正降临,西园寺家便能拿着海外的资金,以极低的价格,合法接管那些优质的破产实业和大型商业银行。提前为我们准备好绝佳的猎场。”(注,以上的都只是理想状态下的结果)
战略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左侧首位的修一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他看着白板上的推演结论,指腹在手背上缓缓摩挲。
“皋月。引爆恐慌确实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修一略微放缓了语速,视线越过黑漆玻璃会议桌,“不过,我想你也明白……如果我们主动去当这个引爆点,等同于向全日本的既得利益阶层全面宣战。”
“大泽一郎在竹下登倒台后,好不容易接管了派系权力。他目前极度渴望政局平稳。强逼他去国会揭开盖子,面临这种被拖下水的绝境,他极大概率会反咬一口。”
修一身体微微前倾。
“御三家财阀和霞关的官僚,一旦察觉到我们在蓄意砸碎基本盘,为了自保,他们会立刻放下成见,联手对西园寺家进行围剿。以一族之力去正面抗击整个国家机器,胜算太低。”
皋月安静地端坐在真皮转椅中。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骨瓷茶杯里那琥珀色的微凉茶水。
杯中倒映着顶部冷色调led灯管的笔直光带。
“父亲大人说得对。”
皋月的声音平缓。
“西园寺家目前的体量,确实还不具备在明面上掀翻整个旧有统治阶级的条件。去当那个主动砸碎盘子的人,殊为不智。”
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捏住杯柄。手腕微翻,将茶杯平稳地放回紫檀木托盘。
“我们大可不必去和任何人开战。”
皋月抬起视线,目光顺着长桌掠过众人。
“各位不妨看看我们周围的那些‘盟友’。在我们的暗示下,三菱的岩崎宽弥签下了洛克菲勒中心的收购案,正在欧洲疯狂发行公司债囤积美元。三井的吉野行长也很听话,已经开始对松浦建设这种高风险客户进行抽贷。”
“而且,嗅到了空气里的腐臭味的人还不在少数。”
皋月十指交叉,手肘轻抵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转移资产、切断信贷、囤积现金。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完全符合一个资本家在危机降临前的理性自保。”
“当屋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所有的聪明人都会本能地向出口挤去。”
“我们只需要添加他们。”
“用最符合常识、最无可挑剔的商业行为,去加剧这场正在发生的缺氧。”
远藤看着皋月,神情凝重。
“大小姐的意思是,继续隐藏我们的真实意图,跟随着大盘的趋势进行收缩?”
“是抽干。”
皋月也看向远藤。
“远藤专务。准备切断西园寺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对外部企业的一切帐期宽限。要求所有供应链下游的合作方,立刻用现金结清尾款。停止对外发放任何形式的过桥融资。”
“正人叔叔。撤销sis系统里所有带有攻击性的做空指令。让我们在海外的空壳基金,彻底融入华尔街各大投行砸盘的资金流里。像寄生虫一样,悄无声息地吸纳那些被抛售出来的期权筹码。”
“江口社长。西园寺建设对外继续高唱经济繁荣的赞歌,甚至可以去参加几场地皮竞标会,做出准备长期扩张的姿态。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