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钱的机会。”
弗兰克转过头,看着大卫。
“雪崩还没有真正形成。现在去触碰盘口,去制造恐慌,只会惊醒那些正在疯狂买入的散户。”
“继续保持静默。”
“这些散户们手里的钱可不少呢,不收割一波多可惜。”
弗兰克将手中的马克杯平稳地搁置在胡桃木桌面的软木杯垫上。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下午三点。
东京证券交易所。
收盘的钟声准时敲响。
大发会这一天的最终成绩单,定格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日经225指数:39,688点】
下跌202点。
这个跌幅并不大。对于习惯了单日暴涨暴跌几百点的东京股民来说,区区两百点的阴跌,甚至连一次象样的“重挫”都算不上。
走出交易所的散户们依然有说有笑。晚报的头条早就已经排版印刷完毕,上面印着加粗的黑体字:《大发会顺利开启,微调即是千载难逢的买入良机》。
但在银座七丁目,高级俱乐部“iere”最深处的豪华卡座内,气氛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松浦建设的社长松浦,正歪斜地靠在沙发里。
他的法式衬衫领口大开,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被扯得七零八落,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额头与鼻尖上都布满了密集的汗珠。
两名穿着性感晚礼服的女公关一左一右地依偎在他身旁,脸上挂着职业的娇笑,正往他面前的空杯里添加冰块。
邻座的几位地产商同行正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今天大发会的盘面走得真难看啊。”一名建筑材料商皱着眉头,手里夹着香烟,“大盘阴跌了一整天。日银前几天加息的后遗症是不是开始显现了?”
“是啊。”另一位商社高管叹了口气,“总感觉市场里的资金没有年底那么宽裕了。千叶银行那边的信贷员最近态度也变得模棱两可,新批的过桥贷款额度卡得很死。”
“砰!”
松浦猛地直起身,宽大的手掌狠狠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桌上的酒杯剧烈晃动,几滴琥珀色的酒液溅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一群胆小鬼!”
松浦大声吼道,声音因为酒精的刺激而显得极其嘶哑。他指着对面那几个面露忧色的同行,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一点微不足道的技术性调整,就把你们吓破胆了?今天大盘没破四万点,那是外资机构在发车前最后一次清洗筹码!这是千载难逢的黄金坑!”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公关,抓起刚倒满的威士忌酒杯,在半空中用力挥舞。
“我今天上午,直接用公司名下的三块地皮去抵押,又从银行弄出来五十亿日元的过桥贷款!全仓抄底!”松浦的眼珠因充血而通红,死死盯着前方,“等明天一开盘,大盘暴力反弹。老子今天抄底的这笔钱,一天就能赚出你们十年的利润!”
那几个同行不吭声了,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泯的眼神看着他。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烈酒猛灌入喉。
辛辣的液体滑过食道。
松浦猛地放下酒杯。紧紧握着玻璃杯身,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他死死咬着牙,将那股涌上喉咙的痉孪感强行压制下去。
八嘎八嘎八嘎!!!
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傻子呢?!为什么要去学那些该死的金融!!?
高达百分之六百的负债率。年息百分之九的短期过桥贷款。今天大盘的两百点阴跌,让他的帐面浮亏瞬间达到了九位数。现金流已经彻底断裂。他必须依靠明天的暴涨来掩盖今天的亏损。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