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地退场。”
练马区,s-art光之丘店。
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休息区的原木地板上。
这里坐满了人。与其说是超市的休息区,这里更像是一个社区的公共客厅。十几张白色的圆桌旁,围坐着刚刚购物完的主妇们。她们面前放著s-cafe的咖啡和关东煮,手边的购物袋里塞满了贴著“免税”标签的商品。
墙上悬挂的电视机里,刚刚结束了nhk的直播。
当大泽一郎举起那张s-art收据,说出“无能”那个词的时候,休息区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哗。
“说得太好了!”
一位烫著卷发的中年主妇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差点碰翻了桌上的纸杯。
“就是啊!昨天我去那边的西友超市,光是排队就排了半小时,那个收银员笨手笨脚的,数个硬币数了三遍!还是这里好,给张整钱就完事了。”
“没错没错!可惜就是这里离我家太远了,要不然我一次都不想去那个西友超市!这家店什么时候能开到我家附近啊”
“那个大官还在那说什么‘阵痛’,痛的又不是他!”另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愤愤不平,“他们出门都有专车,买东西都有秘书,哪里知道我们数硬币的苦。”
“还是西园寺家厚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喝了一口热茶,看着手里那张没有任何零头的购物小票,眼神里满是感激。
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这里,政治不再是报纸上遥远的话题,而是变成了切身的利益,变成了手里那一枚枚省下来的硬币。
s-art的会员卡,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张选票。
一张投给“效率”,投给“尊重”,投给“西园寺家”的选票。
休息区的角落里。
皋月戴着一顶贝雷帽,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她没有看电视,而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街道上那些提着s-art购物袋、脸上洋溢着轻松表情的行人。
“真厉害啊”
站在她身后的管家藤田低声感叹道。他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像是一尊雕像般守候在大小姐身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情绪激动的主妇们。
“大小姐,看来大泽先生的那番话,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互惠互利罢了。”
皋月抿了一口热可可,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泽一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需要民意来攻击政敌,我们需要政治背书来稳固市场。那两张收据,就是我送给他的武器。”
她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藤田,你听听这些声音。”
皋月微微侧头,示意那些正在痛骂政府、赞美西园寺家“良心”的主妇们。
“这就是‘沉默的螺旋’被打破的声音。”
“平时她们不会关心谁当首相,也不会在乎永田町的那些老头子在吵什么。但当政治伸手从她们的钱包里掏走硬币的时候,她们就会变得比任何评论家都敏锐。”
她拿起桌上那张印着红色logo的餐巾纸,轻轻折叠,将这个国家的舆论给折好。
“现在,大泽一郎成了她们的嘴替。而西园寺家”
皋月将折好的餐巾纸压在杯底。
“成了她们的盟友。”
“这种结盟,比任何金钱贿赂都要牢固。”
傍晚,六点。
港区,麻布十番。
雨后的街道有些湿滑,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料理店特有的高汤香气。
“the cb”二楼的雪茄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
修一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在他的对面,坐着《读卖新闻》的主编渡边,以及《朝日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