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邮政省发言人那张开合的嘴,发出一声冷笑。
“啪!”
他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被狠狠地摔断,黑色的墨水溅了出来,染黑了他那昂贵的衬衫袖口。但他浑然不觉。
他转过头,看向墙角的彭博终端机。
屏幕上,ntt的股价正在跳水。那根绿色的下跌曲线徒峭得象悬崖,红色的卖单数字疯狂闪铄,象是在嘲笑这个旧时代的巨人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秘书探进头来,神色慌张。
“副总裁,野村证券和住友银行的代表在楼下……他们要求解释……”
“滚!”
副总裁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让他们滚!”
秘书吓得缩了回去,门被重重关上。
副总裁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虽然邮政省用文本游戏保住了ntt的面子,但资本市场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墙塌了。
那道曾经坚不可摧、将所有竞争者挡在外面的拢断铁壁,被那个叫西园寺的小女孩,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从此以后,这道口子里将涌入无数贪婪的鲨鱼。
……
下午三点。
西园寺实业总部。
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辉煌的金色。
社长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藤田刚双手捧着一张薄薄的纸,躬敬地走到办公桌前,深深鞠躬。
“大小姐,这是刚从邮政省取回来的。”
那是一张营业执照——《特定第二类电信事业许可书》。
编号:no 001。
这张纸很轻,但在1988年的日本,它的分量比同等体积的黄金还要重上千倍。
它意味着西园寺家获得了合法的权力,可以在ntt铺设的血管里,注入自己的血液。
皋月坐在高背椅上,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放下手中的书,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那上面盖着邮政大臣鲜红的印章,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拢断的破碎。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执照。
指尖划过纸面,触感微凉。
皋月的脸上十分平静。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上面的编号,便随手将它扔在了桌角那堆积如山的文档中。
“大小姐。”
藤田刚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思科那边已经把最新的报价单发过来了。我们要订多少设备?”
皋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了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东京都电信管网地图。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象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复盖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ntt过去几十年铺设的神经系统。
皋月从笔筒里拔出一支红色的粗头马克笔,“啵”的一声拔开笔盖。
一股酒精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多少?”
皋月看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全部。”
她抬起手,笔尖重重地按在地图上。
从赤坂的“粉红大厦”开始,画出一道粗红的线条,笔直地切入银座的“水晶宫”。。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红色的墨水渗透了纸张,微微晕开,象是在这座城市的肌理上,切开了一道道新鲜的、正在流血的伤口。
那是属于西园寺家的新血管。
“通知思科,把他们在亚洲仓库里的库存全部清空,运到东京来。如果不够,就让他们现在的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运转。”
皋月收起笔,看着那张被红线复盖的地图,眼神中闪铄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