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象是一艘吨位巨大的战列舰,拥有坚固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可以巡航,可以威慑,可以击沉任何敢于靠近的敌船。
但他没有雷达。
在茫茫的大海上,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炮,也不知道下一场风暴会从哪里袭来。
“守成……”
修一苦笑了一声,将那份沉甸甸的投资案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这种需要“天眼”才能决定的事,还是等那个真正的“大脑”回来再说吧。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替她看好家,不让任何人偷走哪怕一枚硬币。
修一重新戴上眼镜,从旁边的一摞文档里抽出一份新的——那是关于本家宅邸庭院维护的报告。
看着那些关于松树修剪和池塘换水的锁碎事项,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一些。
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让他感到安全。
但是,安静下来之后,另一种更深层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
4月26日。
已经十六天了。
这十六天里,他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来公司,按时回家。时不时陪别人去打打高尔夫,或者是去the cb喝杯酒。
但回到文京区那栋空荡荡的豪宅时,迎接他的只有整齐排列的女佣和躬敬的管家。
没有那个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看书的小小身影。
没有那个端着红茶,用狡黠的眼神看着他说“父亲大人,我们要去抢钱了”的声音。
甚至连那个总是被她抱在怀里的泰迪熊都不见了。
这栋用无数金钱堆砌起来的房子,突然变得象是一座冰冷的陵墓。
修一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松了松领带,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透了。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修一皱了皱眉。如果是远藤又回来解释那个该死的预算,他发誓一定会把文档摔在那个老糊涂的脸上。
“进来。”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战战兢兢的下属,而是老管家藤田。
藤田今天穿着一套崭新的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不苟言笑的老脸上,此刻竟然洋溢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色,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爷。”
藤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轻快。
“什么事?”修一放下咖啡杯,语气依然有些沉闷。
“机场那边发来消息。”
藤田上前一步,语速稍微快了一些。
“大小姐的专机已经从北海道新千岁机场起飞了。”
修一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僵。
“塔台确认了航线。预计两个小时后,降落羽田机场。”
“哐当。”
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托盘上,甚至溢出了一些,但修一根本没有看一眼。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刚才还笼罩在社长室里的那种低气压,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狂风吹散了。
“两个小时?”
修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的风向怎么样?顺风还是逆风?会不会延误?”
他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走到藤田面前,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了出来。
“还有,东京市内的交通状况呢?这个时间段首都高会不会堵车?机场那边的车安排好了吗?暖气要提前开好,东京比北海道热,但也别让她着凉了。”
藤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失态的家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老爷,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车队已经在楼下待命,走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