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下班后的居酒屋里,工薪族们喝着啤酒,互相打气。
但西园寺家的交易室里,灯火通明。
没有人下班。
外卖送来的寿司放在桌上,已经凉透了,没人动一筷子。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十点二十五分。
修一站在那台直通纽约的红色电话前。
他的手心全是汗,不得不时不时在裤子上擦一下。
“嘟……嘟……”
电话通了。
那边没有立刻接起。
直到响了五声。
“喂……”
弗兰克的声音传了过来。
沙哑,紧绷,还带着一种即将上刑场的颤斗。
“老板。还有五分钟。”
背景音里,纽交所开盘前的钟声预备铃已经响了。那种嘈杂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简直象是无数只苍蝇在密封的罐子里撞击。
“情况怎么样?”皋月接过电话。
“很糟。非常糟。”
弗兰克的声音在发抖。
“盘前指示全是卖单。卖单堆积如山。根本看不到买单。”
“做市商都躲起来了。没人愿意接飞刀。”
“很多蓝筹股……ib,通用电气,默克制药……可能根本没法开盘。因为买卖差价太大了,没法撮合。”
“这简直就是……大坝决堤前的最后一秒。”
皋月拿着听筒,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
22:29:50
十秒。
九秒。
八秒。
……
“铛——!!!”
一声清脆的钟声,通过越洋电话,清淅地传到了东京的交易室里。
纽约股市,开盘了。
“怎么样?!”修一忍不住喊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弗兰克近乎撕心裂肺的吼叫。
“没有开盘价!ib没有开盘!美铝没有开盘!该死的,一半的成分股都没法交易!”
“标普500期货!看期货!”
皋月大声命令道。
交易室的屏幕上,标普500期指的k线图跳动了一下。
然后,是一根几乎垂直的阴线。
直接砸穿了地板。
“跌停了!期货跌停了!”
弗兰克在电话那头狂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一种扭曲的狂喜。
“机器!那些该死的机器开始砸盘了!”
“这叫‘组合保险’!哈哈哈!去他妈的保险!它们在自相残杀!”
“老板!我们的期权……我们的看跌期权……”
弗兰克喘着粗气,象是刚吸了纯氧。
“做市商的报价系统疯了。
“我们的期权价值……翻了十倍!二十倍!还在涨!”
屏幕上,道琼斯指数终于显示出了第一个数字。
-200点。
一开盘就跌去了上周五两倍的跌幅。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那些无法开盘的股票终于勉强撮合成功,指数开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下坠。
-300点。
-400点。
-500点。
那是自由落体。
没有任何支撑位,没有任何技术指标。所有的k线理论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只有恐慌。
纯粹的、原始的、兽性的恐慌。
交易室里,板仓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看着那根还在不断变长的红线(美股跌是红色),感觉世界末日到了。
“五百点……”修一扶着桌子,手指忍不住地颤斗,“这就意味着……万亿美金蒸发了?”
“还没完。”
皋月依然握着听筒。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狂喜。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