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听错了也不一定。毕竟,像大仓家这么有实力的企业,肯定在大藏省也有过硬的关系,不用担心这种‘小审查’的,对吧?”
她特意在“有实力”和“小审查”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就好比在告诉对方:如果是真的,那你爸爸就死定了。
吉野绫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看着依然在喋喋不休炫耀的大仓雅美,眼中的羡慕瞬间变成了恐惧。
那是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我我想起来了!”吉野绫子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甚至碰翻了面前的茶杯。
茶水泼在了桌布上,打湿了那盒昂贵的马卡龙。
“怎么了?绫子?”大仓雅美不满地皱起眉头,“干嘛一惊一乍的,我的马卡龙都湿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吉野绫子脸色苍白,一边胡乱地鞠躬,一边抓起书包,“我我突然想起来妈妈让我今天早点回家,说是说是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大仓雅美反应的机会,像逃命一样冲出了沙龙。她必须立刻回家,哪怕是打公用电话也要告诉爸爸这个消息!
吉野绫子的突然离场,让原本热闹的圆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大仓雅美手里拿着半块马卡龙,僵在半空中。
“搞什么啊”她嘟囔了一句,“神经兮兮的。”
然而,恐惧是会传染的。
桌上剩下的几个女生虽然不知道皋月到底和吉野说了什么,但吉野绫子那个“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以及她作为银行家女儿的反应,让其他人心里也开始打鼓。
那个家里做水泥预制板的波波头女生眼珠一转。她家是大仓家的下级供应商,大仓家还欠着她家三个月的货款没结呢。
如果连银行家的女儿都跑了难道大仓家的资金链真的出问题了?
“那个大仓同学。”波波头女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刚才好像也听到广播在叫我,可能是社团活动要开始了。我也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要去社团!”
“啊,我想起来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短短一分钟内。
刚才还众星捧月般围在大仓雅美身边的跟班们,找了各种蹩脚的理由,作鸟兽散。
偌大的圆桌旁,只剩下了大仓雅美一个人。
还有那一桌渐渐变凉的红茶,以及被打湿的、软趴趴的马卡龙。
大仓雅美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她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大家还在羡慕她,还在讨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孤独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大仓雅美抬起头。
西园寺皋月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方洁白如雪的刺绣手帕。
她并没有露出大仓雅美想象中的嘲笑,反而微微皱着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大仓同学,”皋月轻声说道,“你的嘴角沾到果酱了。”
她递出手帕。
大仓雅美死死地盯着那块手帕,又看了看皋月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在这个瞬间,她终于明白了。
是她!
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谁要你的假好心!”大仓雅美猛地挥手,打飞了皋月手里的手帕。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你跟吉野说了什么?你这个阴险的女人!你就是嫉妒我有钱!”大仓雅美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在安静的沙龙里回荡。
周围其他桌的女生都看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在圣华学院,大声喧哗、失态咆哮,是最低级的行为。
皋月并没有去捡那块掉在地上的手帕。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失控的大仓雅美,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