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今天也借花献佛,给小赵同志敬一杯。”老郑笑眯眯地把酒递过去,又趁热打铁似的对白科长说:“我看咱们得早点儿给小赵同志定级,就她这技术,当六级技术工也绰绰有余。”旁边一个个站着的后勤人员,再看赵芦雪的神色就不一样了。周知远这人他们谁不认识,那是连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再往深里说,他们电机厂能存活下来,可都靠着他的技术在撑着呢。就连他也对赵芦雪这样客气,众人也一个个凑在赵芦雪旁边套起近乎来。白科长这才假装看到了王主任,笑呵呵地说:“你怎么躲在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白科长就像个弥勒佛一样,就连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让人挑不出来他的什么错,可就是让人听着不舒服。
王主任纵使有一肚子的不满意,也不敢说出什么来,干巴巴地解释:“年轻人步子快,这不是没赶上嘛。”
“说的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大有作为。像我们小赵同事,才来技术科,那难题是一个个地攻破,能干的很。”王主任并不想听他们夸赵芦雪怎么好,越听觉得越像是在打他的脸一样。白科长这人也是有意思,怎么就凭年轻两个字,硬生生把话头全说到了赵芦雪的身上。
等他们都走了,周知远才不动声色地把包子往赵芦雪这边推了推,也不招呼大家喝酒了,只说下午还要工作:“赶紧填饱肚子要紧。”赵芦雪早就馋着肉包子了,闻言也不再客气,拿起一个直接就吃了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眼看着马上就要成了,怕是厂子里那边也该要生事了。"白科长说的是刘琪他们。
周知远刚才那般不客气地怼回去,怕是现在人已经到了厂长家里告状了。“厂长要是开口,我这边都不好拒绝。”
老郑也是才加进来的,这话说深说浅了都不好,只在那里夹着花生米吃。白科长是想提醒周知远和赵芦雪一句,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他们也没必要为这事生气:“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赵芦雪也不是傻的,她平时虽然性格又急又冲,可这里面的利弊是清楚的。刘琪后头有厂长撑腰,暂且不说厂长是怎么想的,如果真把他给得罪死了,以后的小麻烦恐怕不断。
可让他们就这么把名额让出去,赵芦雪心里也不甘心:“总得让他们出出血。”
赵芦雪看了周知远一眼,问他的意见。
周知远想了想,也点了头。
“那行,有你们这句话,我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白科长放了心,却也没有打算立刻就把这事告诉刘琪,总要吊一吊这些人的胃口,才能让他们付出更多。
刘琪果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等他们一走,就抬腿去了他叔叔那里。
厂长这个点也才到家,看见刘琪过来,眉毛就往上一挑:“今儿怎么又过来了?”
刘琪在厂长的跟前,可和在其他人跟前不一样,那是装得一个乖,嘴又特别的甜:“这不是好几天没来看您了,这心里惦记得慌。”又拍了几句马屁,把厂长媳妇也说得心花怒放,转身要去厨房做饭。厂长这才问刘琪:“说吧,到底是怎么了?”刘琪也不瞒着,就把周知远马上就要把双层叠绕式绕组做成的事情说了:“我这不想着也去帮帮忙,到时候挂个名儿,以后说出去也好听。”厂长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竟然真做成了,一脸激动地询问:“上次我不是听说,这里头的事情还多得很,才刚有了苗头吗?”刘琪也不得不把赵芦雪他们总是熬夜工作的事情说了。厂长一拍大腿,“那也是真不简单,我可听说其他厂子那边都还没有动静呢。”
厂长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仿佛已经能看到各种荣誉奔着他过来。刘琪赶紧提醒厂长:“叔叔,这事你可得帮我。”厂长没拒绝,点点头:“这是自然,我回头和你们科长说一声。”刘琪面色有些古怪,把刚才想凑一块吃饭套近乎,但被周知远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