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让五个组都学咱们四组以强带弱的模式。这事干好了,功劳是他的;干不好,你信不信,屎盆子肯定扣在咱们头上。”赵芦雪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忙问:“那组长是怎么应对的?”“咱们组长多精明,直接把以强带弱在咱们组实行后可能出现的弊端都指了出来,还拿王小平当例子,说得有理有据。”李秀笑着说,“黄有才本来想靠这事捞功劳,好往上爬,结果被组长戳穿后,哑口无言,脸都绿了。”
赵芦雪知道,韩科长其实很偏向黄有才。
车间里其他组长要么太固执,要么性格太软,只有黄有才敢闯敢拼,虽然毛病多,却让韩科长觉得能用。
万万没料到,张桂芬会站出来反对,打乱了黄有才的计划。车间历来都是男同志当领导,张桂芬能当上四组组长,还是因为组里女同志多,领导力排众议才定下的。
这些年她干得不错,拿了不少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的荣誉,可要是再往上争科长的位置,就太扎眼了。
车间科长已经是电机厂的中层岗位,再往上,就能摸到副厂长的级别。那天几个组长离开后,韩科长还在办公室里琢磨这事,没拿定主意。张桂芬刚走出办公楼,就被黄有才叫住了。黄有才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说:“张组长真是好大的志气呀,连科长的位置都敢惦记。”
张桂芬早就知道黄有才会来这套,懒得跟他废话,翻了个白眼就往前走。被无视的黄有才,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上不下,憋得难受。梁奋斗从黄有才身边路过,停下脚步往张桂芬的方向看了几眼,故意调侃:“啧啧,黄组长,你发现没?现在的女同志太了不起了,比咱们这些男同志还敢闯。”
说完,也不看黄有才的臭脸,扬长而去。
二组和三组的组长性格软,向来不掺和这些争斗,只是和黄有才点了点头,就匆匆走了。
黄有才被甩在后面,左右看了看没人,往墙根啐了一口,才算泄了气。其实张桂芬一开始并没打算跟黄有才争科长的位置。在她看来,女同志能做到组长这一步,已经算是顶了天。她只要把组里的工作做好,平衡好生活,不让丈夫埋怨,让组员们满意,就够了。
可自从赵芦雪来到厂里,一桩桩,一件件事,让她开了眼界。她和侯主任关系不错,有时候会去侯主任或李秀家串门,三个人难免会说起赵芦雪。
侯主任还把赵芦雪家的事讲给她听,丁振英怎么果断离婚,不想再当冤大头,赵梅雨怎么在婆家受欺负,最后勇敢离婚,全都归功于赵芦雪的影响。这些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笑话的事,张桂芬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侯主任还特意提过赵梅雨:“就她那姐姐赵梅雨,现在在医院药房上班,我听说还去旧书市场淘高中课本,有空就看,多上进啊!”从侯主任家出来后,张桂芬就和李秀琢磨起这事。她们都知道,赵芦雪不想去技术科,不是不上进,是觉得自己基础理论还没吃透,想再扎实些。
可要是等她把技术都掌握了,肯定能在厂里大展身手。“咱们这些老同志,怕是要跟不上革命的步伐了。“张桂芬忍不住感叹。李秀趁机推了她一把:“什么老同志,新同志的,干革命可不分这个!侯主任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怎么,你就不心心动?”张桂芬和李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权力的本能渴望,也是对自我价值的追求。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我得好好想一想。”张桂芬不是冲动的人,回家后当真思索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要跟黄有才争一争。
“成不成的,总得试了才知道,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女同志没本事。”李秀就喜欢她这股魄力:“说得对!你要是真成了科长,四组肯定要交到我手上,我保证不让你失望,我不觉得比其他几个组长差,就算赶不上你的能力,也比梁奋斗他们强。”
张桂芬忙完了,走到李秀身边,刚想说话,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