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腌的萝卜能吃了,我捞出来炒了个鸡蛋,你们快尝尝。”
她也没多问,给赵芦雪递了双筷子,又随口问:“你刚才去邮局,是给谁寄信了?”
“就一个同学。“赵芦雪没细说。
旁边的丁大姨眼珠子一转,对杨桂兰说:“要说你们两个也没差几岁,你看你这都快要生了,小雪啊,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杨桂兰也眼睛亮亮地看向赵芦雪:“小雪,你想找什么样的?你姐夫厂子里可有不少年轻人呢!”
说完又想起赵芦雪也在厂子里上班,一拍大腿,“对了,你们厂子里有没有合适的?现在不都提倡自由恋爱嘛,不兴让人介绍。”丁大姨接过话茬:“还是介绍的靠谱。咱们家前面那小姑娘,当年看中了一个教书的,长得一表人才,大家都说般配,那男方就是条件不太好,可也没仁么。结果后头呢?”
赵芦雪没听过这事,杨桂兰却知道,咽下嘴里的咸菜才说:“我听说是那教书的跟学校里一个女老师好上了。”
赵芦雪瞪大了眼睛,丁大姨点点头,补充道:“那女老师成分不好,以前是地主家的女儿,以前还有丫鬟伺候。你说这样的阶级败类,国家还让她教书,给她一口饭吃,她还不感恩戴德,反倒破坏人家家庭,真是不像话。”赵芦雪顾不得吃饭,赶紧追问:“那后来呢?”“后来两口子自然是跟他离了婚。不过那教书的也没跟那成分不好的女老师在一起,转头又找了一个,真是没良心。”丁大姨说完,怕赵芦雪听多了不想找对象,赶紧往回拉:“所以说,得找知根知底的,不敢出去乱沾花惹草的。放心,大姨给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给你介绍。”
赵芦雪见话题又绕回自己身上,赶紧摆手:“大姨,你可别给我操心了,我现在真的不想找对象,只想好好上班。”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赵芦雪没在丁大姨家多停留,先拐到供销社买了些红糖、鸡蛋糕,才提着东西往筒子楼去。
她想,既然知道了苏荷小产的事,没道理不去看看。想了想,她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本书,一并拿着。苏姨来开门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和前几天一样强装镇定,可整个人的神经明显没那么紧绷了。
原来苏荷小产之后,本应该在医院多住几天,可苏荷性子犟,不肯在医院待着,苏姨没办法,只能把她接回了家。
医生说苏荷身子亏空太多,得好好补一补,苏姨干脆给厂子请了长假,又去各家相熟的人那里借了些肉票,还托人打听谁家的老乡有多余的鸡蛋能换。“你也听说你小荷姐的事了?“苏姨压低声音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她现在没什么精神头,以前的同学过来找她,她都不见。”赵芦雪表示理解,想把东西放下就走,可屋里的苏荷却出声了:“妈,是小雪吗?”
苏姨赶紧应了一声,把赵芦雪拉进屋里:“你去跟你小荷姐说说话,她肯见你。”
赵芦雪往里走了一步,就看见躺在床上的苏荷。她面色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见赵芦雪进来,苏荷使劲挤出一个笑容:“你早知道了吧?别人来都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我知道你不是。”
赵芦雪有些汗颜,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苏荷的指尖。她的指尖很是冰凉,就像她整个人一样,虚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