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钱你拿着。”丁振英接过钱,点了一遍确认数额没错,才收进兜里,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说:“老赵,那我们就先搬东西了,这房子以后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她没接赵梅雨工作的话茬,当初赵大柱没出力,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赵大柱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收拾东西,也没人问他吃没吃饭。恰好这时赵建国回来了,赵大柱瞬间像融化的冰一样,堆着笑脸站起来,热情地问:“建国,你回来了,吃饭了吗?”赵建国有些垂头丧气地摇摇头,还往赵芦雪那边看了好几眼。不知道赵芦雪有没有跟赵大柱提他和胡连馨的事。他往前走了两步,挨个叫了人,最后看着赵芦雪问:“二姐,你们要搬出去了吗?”
“对,好给你腾地方娶媳妇。“赵芦雪没什么表情的说,“爸最近又给你相看对象了没?”
赵建国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对赵大柱说:“大伯,我想追人事科的胡干事。”
赵大柱在厂子里待了很多年,自然知道他说的胡干事是谁。那可是个心气高的姑娘,长得漂亮又能干,厂里露脸的活几乎都交给她。不用想也知道,赵建国配不上人家。
赵建国也知道自己的差距,赶紧补充:“二姐认识胡干事,让她帮我搭个线呗!”
赵芦雪直接啐了他一口,没好气地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让我帮你?我看你是两天没挨揍,又上房揭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不光嘴上骂,还直接上手去拧赵建国的耳朵,手上力气不小,一拽就把赵建国疼得哎哟叫出声。
“二姐,你松松手!疼!″赵建国急忙求饶。赵大柱在后面也赶紧让赵芦雪松手,可身子却没离开板凳。他觉得,让赵建国吃点痛,长长教训也好。赵建国见没人真的帮他,只能一个劲地哀求,连说了好几遍再也不敢了,赵芦雪才松了手。
“你记住你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用我的名头干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挨一顿揍这么简单了!“赵芦雪警告道。
赵建国的耳朵已经红了,他都不敢上手摸,只胡乱点头:“二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下次下手更狠,你信不信?“赵芦雪瞪了他一眼,又说,“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去我们女职工宿舍楼下面晃悠!影响多不好!指不定谁就给你写大字报挂出去,到时候你这工作,名声就全没了!”赵建国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二姐,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瓜田李下,你下了班就往那边晃,早就有人注意你了!“赵芦雪吓唬。“你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替我爸想想?他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赵大柱这么久以来,终于从这个一直和自己作对的二闺女嘴里,听到一句向着自己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自问对赵建国付出的够多了,可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不领情,还觉得他的付出是天经地义?
丁振英和丁秀娥看了一场热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时,还不忘叮嘱赵大柱:“你也管管建国,他心里有人,你就别再给他乱找对象了,省得耽误了人家别的姑娘。”
赵大柱心里想的却不一样,他觉得,得赶紧给赵建国找个对象,把他的心拴住才行。
但他嘴上没反驳,只应了下来。
丁振英是个利索人,二话不说把原来住处的钥匙留了下来,又走到苏姨,胡奶奶家门口,一一跟她们道别。
前几天大家就知道丁振英在外头买了房子,要带着两个闺女搬出去住,筒子楼里邻里之间的事,根本瞒不住。
只是听了之后,每个人都很震惊。
大家伙真没想到,丁振英离婚后,没过上大家以为的苦日子,反倒越过越好,连外头的大房子都能买得起。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筒子楼里,不少人祖孙三代挤在狭小的房间里,连翻个身,说句话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